江寄雪:“……”

    他一点也不放心。

    车帘倏然垂落,马车辚辚离去。

    沈折枝完全没留意到对方落下车帘之前那愈发冷沉的眉眼,转身小跑着钻进了自家马车。

    坐定后,重新掏出那张宣纸,细看了起来。

    纸上列着几条简明扼要的消息——

    第一:自数日前起,玄甲卫暗中接手京城九门防务,外松内紧,夜间巡城兵力增派两倍,非持特令者不得出入。

    其二:兵部递上去关于西北边军换防的加急折子,按规矩必须摄政王亲自朱批,现已留中不发三日。

    反倒是户部一些不痛不痒的政务均有批红,笔迹神似,却无王印。

    其三:三日前寅时,有两骑出示摄政王府的玄铁令牌,强行在邵阳驿站换走两匹汗血宝马,一路向西南疾驰出关。

    沈折枝看得眉头紧皱。

    玄甲卫接管九门,这是防备京中生变的最高戒严,说明裴凛在防着有人趁虚而入。

    兵部的要紧折子不批,户部的折子找人代笔还不盖印,这说明裴凛压根就不在府里。

    底下人模仿他的笔迹批复银两,却绝不敢代行军国大权。

    再加上西南方向出关的快马……

    沈折枝一巴掌拍在旁边的小几上,满脸错愕。

    裴凛不在京城?!

    “怎么回事?”

    “难道摄政王当够了,要造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