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海县最热闹的,便是宅子前头这条街,两旁密密麻麻开着各色铺子。

    苏棠先寻人问了牙行的位置。雇短工这类事,孙母颇有经验,上前与牙人一番讨价还价,最终以二十个大钱雇了四个粗实妇人,让她们先去宅里大致洒扫。

    孙若兰则拉着苏棠进了一家正飘出饭菜香的小馆子。

    她兴致勃勃点了一桌子菜,当地特色的水豆腐、白丸子、烧海鱼等等摆得满满当当。瞧着这与京城迥异的边地风味,一家人都食指大动。

    苏棠一边用饭,一边留心听着邻桌客商的交谈。

    一人叹道:“这批货卖完得赶紧转冷,得抓紧时辰回南边。”

    另一人低声问:“这趟赚了多少?”

    先前那人苦笑:“赚什么赚,不过面儿上好看罢了。光税银就抽了我百十两,你说这几个月奔波下来能落几个钱?所赚的倒有一小半填了税窟窿……不说了不说了。”

    他说到这儿,警觉地朝四周瞟了一眼,见无人注意,才端起酒杯闷头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