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就是周——”

    “你们两个,缩在那里嘀嘀咕咕干什么呢?!”

    一道略带窘迫的冷喝骤然响起,直接截断了卢绾的话音。

    萧何耳根早已悄悄染上一点红,又气又窘,一双眼睛在刘邦和卢绾之间来剜了两个来回。

    你们就不能小点声吗?!

    方才二人压低声音咬耳朵,自以为隐秘,可屋内除他们之外,再无人出声,那点细碎私语理所当然地尽数落进众人耳中。

    ——他当初对着纸卷失神怅惘的模样,竟有这般明显吗?

    他下意识抬眼看向身侧的曹参,目光带着几分求证。

    曹参迎上他的视线,眸底噙着浅浅笑意,素来沉稳克制的眉眼间,难得漾开几分了然的调侃。

    原来如此,怪不得萧兄那段时间日日回去的比他还晚,他还纳闷是不是出了什么棘手的悬案,甚至特意去狱房核查数遍,却一无所获,只当是县中政务冗杂,没再深想,后来匪寇陆续落网忙起来了,这事儿也就抛到了脑后。

    韩非眼底也漾开点点浅淡笑意,饶有兴致地望着窘迫的萧何。

    就连樊哙,也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目光久久地在萧何脸上停留。

    萧何:“……”

    他一脸悲愤地瞪着刘邦和卢绾。

    我的一世英名啊,全毁在这俩玩意身上了!

    刘邦显然也意识到了自己的“悄悄话”有所疏漏,对上萧何的视线,讪讪都摸了摸鼻子,轻咳一声。

    “那什么,这纸真是个神奇什物,你说周内史是怎么造的呢?太厉害了,怪不得萧掾研究的那么入神呢,是、是吧?哈、哈哈……”

    “是啊。”曹参一本正经的点头附和,眼神却悄悄瞥向萧何:“这纸张用了这么久了,实在神奇,萧掾突然感兴趣,也是正常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