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清吓得身形一矮,方才堪堪抬起的身子又重新跌坐回椅中,脊背绷得笔直,整个人僵坐原地,一动不敢妄动,活像一只被拍回窝里的鹌鹑。

    尉缭幽深的眸子微微眯起,牢牢锁死眼前这个试图偷溜的人。

    “休要叫我兄长。”他的声音却透着几分洞悉一切的危险意味,“快些老实交代,否则……”

    周文清下意识缩了缩脖颈,喉结滚动,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等着他的后文。

    尉缭却微不可察地卡了一下。

    否则……什么?

    难不成真能将那一车子的黄连、苦参,给他炖了灌下去不成?

    尉缭的目光扫过周文清上下,看着他单薄的身形,心中轻叹。

    那般折腾,可就真吃不下饭食,养不好身子了。

    他于是冷哼一声,越发怒气蓬勃、眼神幽深地盯着周文清。

    周文清不知他心里软念,只被这上下扫过的强势气场压得浑身紧绷,寒毛尽数竖起,心底慌乱不已。

    他哪里还敢半分遮掩,当即认怂服软,语速极快地开口:

    “我错了,我不该意图隐瞒、借故支开兄长的,兄长息怒!”

    ——还真是打的这个主意!

    尉缭一下子都被气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