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竟这般信任我吗?

    扶苏闻言,心头一暖,发誓一定要好好表现,绝不能让先生失望。

    然而,周文清话锋一转:“再者,就算席间真有什么意外fēng • bō 也无妨,有姚贾正身在场,他有经验,想来应付这类场面不成问题,定然能护得我周全。”

    扶苏:“……”

    他瞬间语塞,方才满腔的感动暖意,顷刻间尽数卡在喉头。

    原来不是信任我呀!

    但不管怎么说,至少先生能陪自己一起赴宴了,扶苏心中还是欢喜的。

    等使团浩浩荡荡地来到齐国外馆,安顿下来时,天色已然昏黄。

    暮色四合,馆舍檐下的灯笼次第亮起,橘黄的光晕在晚风里轻轻晃动。

    扶苏、周文清、姚贾等人聚在一处,围案而坐,低声商讨着明日的些许细节,茶盏里的水汽袅袅升腾,模糊了案上摊开的竹简。

    正说着,守在门外的李一忽然轻轻敲了敲门,压低了声音,恭敬禀告说:“先生、长公子,暗卫有消息来报。”

    屋里倏地一静。

    周文清放下茶盏,眉头紧拧,扶苏下意识坐直了身子,姚贾也停了手中转动的笔,三人对视一眼,目光里都带上了一层审慎。

    能让李一在这个时候,宁愿打断他们,也要禀告上来的消息,只怕是……

    几个人的心里沉了沉。

    一室灯火明明灭灭,气氛骤然沉滞紧绷。

    周文清缓了缓神,沉声道:“进来。”

    门被轻轻推开,一道黑影闪身而入,无声无息,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封封着火漆的密函。

    那暗卫风尘仆仆,身上还沾着尘土,显然是一路快马加鞭、昼夜不停地送密函过来的。

    李一接过,递到周文清面前。

    扶苏凑近了些,低声问:“先生,可是韩国……”

    周文清指尖拆开密函,一目十行地飞速扫过。

    片刻后,他缓缓闭上眼睛,任凭身侧再也等不及的姚贾伸手抽走密函,声音略显干涩地吐出四个字:

    “韩国……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