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不了我让你再打回来,跟长公子告状算什么本事,净让旁人看笑话!”

    “哎,此言差矣。”姚贾闻言拦了一句。

    他不知前情,但见刘邦这副模样,反倒来了兴致,面上却不显,只是适时打圆场,语气从容劝解:

    “刘亭长这话便偏颇了,皆是同僚兄弟,何来旁人之说,更谈不上笑话。”

    “况且刘亭长不是无端对兄弟拳脚相向之人,若有误会,大可说开了就是,姚某倒是很乐意与二位参谋参谋,到底发生了何事?”

    “就是,季哥。”卢绾也一脸委屈地追问:“你打我干什么?”

    众人目光尽数聚焦在刘邦身上。

    “我……我……”

    刘邦支支吾吾,这下不止耳朵,整张脸一路到脖子根都红透了。

    怎么说?

    这叫他怎么说呢?

    难不成告诉他们,自己在光天化日之下,差点、差...已然与天地“坦然相见”,吓得魂都飞了,狼狈不堪地逃回屋,火速换完衣服,一推开门,就对上卢绾那张乐呵呵的笑脸。

    这叫他怎么能不应激?

    脑子都没反应过来呢,拳头就已经挥出去了!

    万幸,这憨货纯傻笑,压根没看见,但这种事,叫他怎么说得出口?

    不能说,打死也不能说,太丢人了,这辈子也不能叫第二个人知道。

    他宁愿被卢绾翻倍打回来,也绝不能吐露半个字!

    周文清看着刘邦一脸尴尬又决绝的模样,心中隐约已经猜到了真相。

    他强压住嘴角那阵试图往上窜的弧度,轻咳一声,故作严肃地开口:

    “好了,我想大抵是个误会,你二人私下说开了就好,我们就莫要掺和一脚了。”

    刘邦立刻投来感激的目光。

    奈何周文清与他视线才刚撞上,嘴角又是一颤,连忙偏过头,看向卢绾。

    “想来卢壮士少年英雄,最讲义气,只要刘亭长诚心赔罪,定然不会揪着这点小事与他为难。”

    这顶“少年英雄”的帽子扣下去,卢绾不但没觉得被架起来,反倒十分受用,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即使牵动伤口,疼得龇牙咧嘴,依旧半点不恼,喜滋滋地咧着嘴:

    “哈哈哈哈哈哈!少年英雄,哎呀~少年英雄,哈哈哈哈哈哈!”

    “周先生说的有理,我卢绾,最讲义气了,才不会与兄弟斤斤计较呢!”

    说着他,大方抬手,重重一拍刘邦肩头,微微抬着下巴,摆出一副宽宏大量的模样:

    “好了季哥,咱哥俩谁跟谁,回头你请我吃顿酒,我就不与你计较了!”

    刘邦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感受着某只手还在他肩上装模作样地按了按,忍得后槽牙都发痒了,可他到底没有甩开,只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行,你等着,我一定请你吃‘酒’。”

    姚贾左看一眼,右看一眼。

    啧!刚来了兴趣,这就没热闹看了?

    他眼里的精光闪了闪,耐不住好奇,正想开口再试探两句,却被周文清一眼瞥了个正着。

    周文清淡淡的挑了挑眉。

    是方才的宫宴压力太大了嘛,姚客卿怎么还幼稚起来了?

    啧啧啧!俗话说得好,好奇心害死猫哦~

    小心三日后,你舌辩群儒、口沫横飞之际,连个能躲的后背都没有,看你怎么办!

    腹诽归腹诽,他还是十分厚道的清了清嗓子,果断抢先出声道:

    “姚客卿,既然误会已解,我们还是聊聊正事吧,毕竟时间紧迫,三日之后,还要多倚仗你了。”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话音刚落,姚贾突然剧烈呛咳起来。

    不小心被口水呛到,他一边咳,还用眼角余光瞥向对面满脸信任、赞叹认可的周文清。

    虽然……但是,我之前也是这么想的。

    三日之后,还要多倚仗你了啊——子澄!

    要命,他该怎么说呢?

    姚贾一边顺势咳嗽着,拖延时间,一边大脑飞速运转,思索对策。

    风水轮流转,这回轮到他支支吾吾,难以启齿了。

    同时,一旁的扶苏了然地含笑挑眉,表情与之前的姚贾如出一辙,默默向后退了半步。

    又有热闹看了!

    周文清见人突然咳得撕心裂肺,止也止不住,不由有些担心。

    “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咳嗽起来,要不要紧?”

    正想上前关切,却被满眼警惕的李一一把拦在身后。

    李一警惕地看着姚贾,又把周文清往身后藏了藏,挡了个严严实实。

    这看着像是突发急症,先生体弱,万一被过了病气可不好。

    涉及先生,再小心也不为过,还是我来吧!

    故而没等周文清靠近,李一便抢先一步上前开口。

    “姚客卿,您没事吧,我这便去给您请吕医令?”

    “不不不、不必麻烦!”

    姚贾瞬间就不咳了,声音比方才还洪亮了几分,连连摆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