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退开!”

    苏软声音拔得很高,尾音在风雪里打了个颤,又被她咬牙压住。

    “苏软。”

    拓跋淮无嘲弄地轻笑一声。

    “你杀过人吗?”

    苏软攥着匕首的手指微微收紧。

    拓跋淮无往前迈了半步,火光在他脸上切出一道锋利的明暗线。

    “割脖子的话,血会喷得很高。”

    他抬手在自己颈侧比了一下。

    “会溅你一脸一身,温热温热的,带着一股锈铁味儿,很腥。”

    “你真的可以吗?”

    苏软握匕首的手微微一抖,刀锋在程夫人脖子上蹭出一道浅白。

    可她没松手,反而将刀柄又攥紧半分,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劲儿。

    “我当然不想shā • rén ,但兔子急了也会咬人的,你尽管猜猜看……在保住我和shā • rén 之间,我会怎么选?”

    拓跋淮无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又慢慢滑过她握着刀的手,滑过刀锋下那道细瘦的脖颈,又收回来。

    他笑了一声。

    然后又忽然往前迈了一步。

    “别过来!”

    苏软立刻将刀锋又压紧一分,程夫人颈侧那一层薄薄的皮肤被压出一道更深的痕,渗出细小的血珠。

    拓跋淮无却又往前迈了一步。

    火把光将他的影子投在雪地上,越拉越长,几乎要盖到苏软脚边。

    “我叫你别过来!”

    苏软手腕一翻一转,刀锋从程夫人颈侧移开,狠狠落在她左臂。

    “嗤啦”一声闷响。

    血立刻涌出来,顺着她枯瘦的小臂淌下,在雪地洇开一片暗红。

    程夫人闷哼一声,眉头剧烈地拧了一下,却硬是咬住嘴唇没出声。

    刀刃又抵回程夫人颈侧。

    苏软重重喘了一口气,“拓跋淮无,我没跟你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