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老夫人听了这个好消息,激动得白发都快变黑发了,“好,好好,好好好!老天保佑!老天保佑啊!”

    东里长安扭扭捏捏提醒,“祖母,莫要声张。胎象未稳,说是还没满三月呢。”

    年老夫人老怀安慰,笑得合不拢嘴,一脸神秘,“知道,知道,不声张。”

    抬眼去看东里长安时,简直就像看一朵花儿一样。

    怎么看,怎么好看。

    就觉得,那长命锁没白买,没白求。

    如玉如画的两个人儿,生出来的孩子得多玉雪可爱啊。

    本来年老夫人和殷樱私下里就担心,小两口迟迟不圆房,是因为宸王的身子骨不好。

    做长辈的,都知道实情,也不好催。再说,万一催出点事儿来,可怎么得了?

    相较圆房之事,众人心里都拎得清,宸王的身子康健,才是头等大事。

    后来听说小夫妻圆房了,都不敢太过高兴。

    年老夫人还找来小两口近身侍候的婢女,悄悄问了一嘴。得知圆房是圆房了,但很节制。

    新婚夫妻能节制,当然还是因为宸王身子骨不好,不可太消耗元气。

    又愁,觉得这样下去,只怕怀不上孩子。

    总之心里没有一天不牵挂着这两个小的。

    如今好了,孩子也怀上了……年老夫人就觉得人生圆满,琢磨着改天去观音庵还愿。

    待东里长安报完喜走后,年老夫人睡不着,拉着袁嬷嬷说了好一会子话。

    袁嬷嬷喜上眉梢,“那这小衣小袜得做起来了。”顺口一问,“这么大的喜事儿,不告诉夫人吗?”

    年老夫人想着殷樱是娇娇儿的母亲,又不是外人,不算声张。

    再加上,真的忍不住啊,“你去把她叫过来,莫要声张。”

    袁嬷嬷“哎”了一声,就乐颠颠请人去了。

    殷樱大半夜被叫起来,以为出了什么大事,进门时还慌得攥紧了帕子。

    一盏茶的工夫,她出来时,步子都是飘的,嘴角压都压不住。

    春风一吹,把那句“莫要声张”给吹忘了。她没忍住,绕去了老二家住的院子。

    见里头灯还亮着,想着老二家又不是外人,便进去坐了会。

    再出来时,满面生辉。

    老二家都去了,能少得了老三家嘛。

    “莫要声张,现在还不满三个月呢。”殷樱笑着叮嘱。

    三夫人徐氏问,“那二嫂他们知不知道?”

    殷樱有些不好意思,“嘿,知,知道了,刚顺路过来。”

    徐氏笑,“所以大嫂的‘莫要声张’,就是这个意思?”

    殷樱瞬间挺了挺背脊,“你们算不得外人!好了,这回真的莫要声张了。”

    她绕了一圈回到内室,见丈夫睡意正憨。

    想到人家起得早,要上早朝,就不忍心叫醒。可怎么忍得住啊,悄悄用手推了推,“夫君,你不起个夜吗?”

    年维庆翻了个身,嘟囔,“大半夜不睡觉,还管我起不起夜。这是什么毛病?”

    听到丈夫接话,那就是醒了呀!殷樱赶紧扒过去,眉开眼笑地在人家耳边说,“有个好消息,你要不要听?听了你莫出去声张哟。”

    年维庆困极了,“不听不听。”

    妇人一般说“莫声张”的,还能有什么好事?

    殷樱没得到想要的反应,很不高兴,一巴掌拍他后背,“不听你要后悔!”

    在丈夫还没发火前,迅速扔出一句囫囵话,“你女儿有孕了!”

    年维庆半天没反应,似睡过去了。

    就在殷樱气得咬牙的时候,他忽然惊得坐起身,“你说什么?”

    “我什么都没说!”殷樱生气地背过身去。

    年维庆捏了捏眉心,把妻子扳过来,低声问,“你刚才说娇娇儿有孕了?我要做外祖父了?”

    殷樱白他一眼,“你做梦吧?我没说。”

    “你说了!”年维庆很肯定。

    “我没说……啊……”

    夫妻俩就在“你说了我没说”中,酣畅了一回。

    事毕,年维庆搂着夫人,满心甜蜜地问,“樱儿,你说说,到底说没说那话?”

    殷樱风情万种横了他一眼,“都是当外祖父的人了,也不害臊。”

    年维庆想起刚才的胡闹,也是红了老脸。

    已经很久没顾上夫妻这档子事了,外头的政务差事忙都忙不过来。回家倒头就想睡了,哪有精力和心思惦记那些?

    两人笑闹了一阵,年维庆才把下巴搁在她肩窝里,慢慢收了笑,“说正经的,以后咱们下去,也算对盛将军有了交代啊。”

    殷樱低低“嗯”一声,却又道,“哪跟哪呢,等三儿娶了媳妇,生了孩子,才有底气说这话。如今这节骨眼儿上,咱也不敢求尚五公主啊。”

    年维庆半天没吭声。

    殷樱又问,“三儿这情况,如果真成了驸马,往后想要再改姓盛,就难了吧?”

    那可是欺君之罪呢。

    年维庆忽然笑了,用大手摸了摸夫人的脸,“欺什么君?你女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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