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一人吃了一半,别的菜也吃了不少,膳后的甜水实在用不下了。

    吃完饭已是亥时三刻。

    “散个步?”东里长安提议,又补了一句,“我告了假,明日咱们都不上朝,难得偷个闲。”

    “你也不上朝呀?”年初九说着就起身,挽着他出门去。

    吃得晚容易积食,再说,刚睡醒,也睡不着了。

    东里长安点头,“我今日是替你送折子去的。立储仪式定在四月十六,在这之前,我都在家里陪你。”

    其实年初九也是这么想的,“正好,家里的事儿还多呢。”

    夫妻俩在花园里转了转,看木花搭配鲜花,彼此衬映,相得益彰。

    东里长安沉默片刻,开口道,“我心中有一番打算,你听听如何?”

    年初九轻轻应了一声,“嗯。”

    他说的,是立储尘埃落定之后的长远布局。

    ……

    二人并肩缓步,穿过游廊石栏,沿着开满花草的曲径慢慢往前走。直到流云水榭前,年初九才驻了足。

    她诧异地看向他,“长安,你真肯为我做到这一步?”

    东里长安也停下了脚步,缓缓转向她,“我本也无心那个位置。”

    “可……”

    “那毕竟是我们东里家的江山?”东里长安神色未变,“如果世道能变得更安稳,谁家的江山又有什么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