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琅淡然回应:“臣女奉命入宫。”

    寿宴已经过去半个多月了,外头倒也有关于三皇子的消息,有的说三皇子被猜忌,被嫌弃,也有人说是南周帝对三皇子的敲打,要不了多久三皇子就能回归从前。

    众说纷纭。

    可现在她看着眼前人,虽穿锦衣华服,戴玉冠,神情却是落寞,焦急,还有狼狈。和记忆里那个意气风发,走到哪都是众星捧月的模样截然不同。

    足以说明,此刻戚曜的日子并不好过。

    整整半个月戚曜和淑嫔都没有一点动静,不是因为大度,而是实在是腾不出手!

    此刻被戚曜盯着瞧,顾明琅只觉无比恶心,不自觉后退两步。

    戚曜见她对自己有防备,认定对方是在矫揉做作,在欲擒故纵,当即嗤了一声:“顾明琅,本殿见过你在寿宴上的咄咄逼人,耍心机手段的模样,是绝不会对你动心,更不会凭你一张花瓶脸,就心软放过你!”

    顾明琅听着不仅不恼,反而心里松了口气。

    又听他扬声:“顾明琅以下犯上,就在这罚跪两个时辰!”

    她错愕。

    戚曜转头对着身后小太监道:“就在这盯着!”

    “是。”小太监朝着顾明琅催促:“顾二姑娘,请吧。”

    人来人往的甬道上,时不时有人朝着这边看来,顾明琅攥起拳心,深吸口气弯腰跪下。

    才一会儿的功夫,冰冷刺骨的地砖像是一把冷剑戳入顾明琅的膝盖处,紧咬着牙忍着。

    戚曜居高临下瞥了眼:“同为姐妹,华儿如此单纯善良却被你利用,如今名声尽毁,本殿也绝不会轻饶了你!”

    丢下一句话戚曜扬长而去。

    顾明琅望着对方的背影,渐渐眯起了眸,戚曜所仰仗的便是南周帝唯一能拿得出手的皇子身份。

    一日不倒,她便一日不得安宁。

    她蜷起指尖,陷入沉思。

    不知过了多久两个时辰已跪满,她膝下早就冻得没了知觉,扶着宫墙往外走,每走一步就好像膝盖碰到了刀剑。

    极疼!

    好不容易撑到了宫门口,雪雁和碧珠飞奔而来:“姑娘!”

    “我无碍,先回府再说。”

    被二人扶上了马车回侯府。

    刚下马车便被人拦住:“二姑娘,老太太请您现在就过去。”

    顾明琅深吸口气朝着松鹤堂方向走去。

    此时的松鹤堂内

    顾老太太沉着脸坐在了高位,一旁还有小贺氏,顾菁华,以及顾家其他族人。

    “给祖母请安。”她屈膝。

    顾老太太冷笑连连:“混账东西,你怎敢以下犯上,私底下勾引三皇子?不知羞耻的东西!”

    顾明琅拧眉。

    “二姐姐,你也太不知羞耻了,怎能在皇宫内自荐枕席?”顾菁华红了眼:“殿下根本不喜欢你!”

    “琅儿,你一个姑娘家怎,怎么能如此行为放荡?”小贺氏也是一脸鄙夷:“三皇子那样的天潢贵胄怎会看上你?你这是将侯府的脸面放在地上踩踏!”

    其他族人也是愤怒得不行,对着顾明琅破口大骂:“侯府名声好不容易有所挽回,岂能因你一人败坏?”

    “必须严惩!”

    从进门,指责辱骂就没停下来过。

    顾明琅眸色淡然地看向了顾老太太:“祖母,这究竟是怎么了?”

    砰!

    顾老太太气得将茶杯扔出去:“我问你,今日是不是在宫里遇见了三皇子。”

    “是。”她如实回应。

    顾老太太冷笑:“三皇子刚才派人来训斥侯府没规矩,竟教养出如此不懂事规矩的姑娘,大庭广众之下自荐枕席,甘愿入府为妾,愿君垂怜,顾明琅你怎么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

    听完,顾明琅心口一沉,终于明白这些人为何怒气这么大。

    “二姐姐,你为何要处处与我作对?”顾菁华手里捏着帕子,赤红眼眶瞪着她。

    那架势仿佛顾明琅故意要和她争戚曜。

    顾明琅心口起伏,拳捏紧,没想到戚曜会这么卑鄙无耻,竟造谣污蔑她的清誉!

    “三皇子看不上你,还罚你跪了两个时辰,多少双眼睛瞧见了,你简直丢人现眼!”

    顾老太太此刻看顾明琅的眼神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家门不幸,侯府怎会出了你这么个祸害!”

    “母亲,依我看还是将二姑娘送去庵堂……”小贺氏提议。

    几人七嘴八舌的的讨论。

    仿佛又回到了寿宴那日,一群人争先恐后的给她定罪,要将她送去庵堂。

    “祖母!”

    顾明琅忽的扬起声打断,她眸光澄澈:“孙女是被冤枉的,那些不知羞的话,孙女不曾说过。”

    顾老太太拧紧眉:“你的意思是三皇子栽赃陷害?”

    “是!”顾明琅毫不犹豫点头:“今日孙女去寿安宫请安,确实偶遇三皇子,三皇子嫉恨寿宴发生的事,呵斥过孙女,接着便让孙女跪下反省。三皇子纵使是天潢贵胄又如何,这世上也不是人人喜欢荣华富贵,孙女身为侯府嫡女,岂会自甘堕落与人做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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