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吴婆子的证词,季禅心的脸色刹那间就变了,一双眼怒瞪吴婆子:“混账东西,你定是被人收买……”

    “老奴是公主的人,只求能揪出幕后之人,还公主一个公道,至于事,都是郁大夫人亲自做出来的,证据在此。”吴婆子神色平静。

    在场之人全都看向了季禅心。

    却见郁云棠飞快地思索片刻后,挡在了季禅心面前:“不是母亲所为,是我,下毒的人是我,母亲并不知情。”

    “云棠?”季禅心惊愕,不敢置信地盯着郁云棠:“这明显是栽赃陷害,如何能认?”

    况且给公主下毒,可是大罪!

    郁云棠牢牢握紧了季禅心的手:“母亲,人证物证都在此,女儿注定逃不脱,不如由女儿一力承担,也好过所有人都被牵连。”

    如今局势,郁云棠看得很清楚,逃不掉。

    季禅心握着郁云棠的手在颤,呼吸起伏,眸光里泛起恨意看向了偏房方向。

    啪!

    陆凛一巴掌恶狠狠的甩在了郁云棠脸上:“母亲待你犹如亲生,你为何要毒害母亲?”

    一巴掌将郁云棠打的栽倒一旁,揉着脸不可置信的仰着头看向了陆凛,忽然冷嗤一声:“犹如亲生?”

    她念叨这四个字只觉得可笑。

    “若非公主上门求娶,我本该有一桩门当户对,青梅竹马的好婚事,是公主深夜来了郁家,威逼利诱强行让郁家女嫁入公主府做平妻,毁了我的一生!”

    说到这郁云棠眼里全都是恨意。

    陆凛愣住了。

    窗下

    顾明琅望着这一幕,只觉得讽刺,郁云棠哪有什么青梅竹马的婚事,郁家对郁云姝,郁云棠两姐妹看得极紧,根本不让外男接触,生怕坏了名声,如今这么说只是为下毒找个借口。

    “云霓。”

    “奴婢在。”云霓上前。

    顾明琅长眉一挑:“去一趟郁家,告诉郁老夫人和郁云姝,就说郁云棠和季禅心合谋给公主下毒。”

    她要让郁家更乱!

    云霓点头,悄然从侧门离开。

    院内闹剧还在拉扯,郁云棠哭着诉说自己的委屈,句句都是恨意,这无疑是将公主府的脸面放在地上碾踩。

    陆郢紧绷着脸,并未阻拦。

    陆凛拳头捏的很紧,转过头看向了陆郢:“你打算如何处置此事?”

    被问及,陆郢道:“交出解药,先救人。”

    陆凛深吸口气对着郁云棠咬牙切齿道:“贱人,解药在何处?还不快交出来?”

    解药么?

    药无解,郁云棠固然医术高超,短暂的时间内也配不出解药来,可郁云棠此刻却极是淡然:“让我去见公主。”

    生怕几人不同意,咬牙道:“如若不然,公主只有死路一条。”

    见此,陆郢点头:“让她去!”

    其他人也不曾阻拦。

    郁云棠站起身跌跌撞撞上了台阶,身后陆郢忽然提醒:“郁氏,救不活母亲,季禅心第一个陪葬!”

    闻言,郁云棠脚下一顿,骤然抬起头看向了陆郢,察觉对方眼底的狠厉杀气,抿了抿唇最终还是进去了。

    季禅心也跟着站起身,被人带去了廊下候着。

    “二弟,此事我并不知情。”陆凛道。

    陆郢点头:“一切等母亲回来之后再说。”

    却见陆凛忽然打量着陆郢,从对方眼里看不出半点焦灼,上前一步:“倒不见二弟关心母亲……”

    对于陆凛的挑衅,陆郢并未回应抬脚上了台阶,进了内屋,问过了太医病情如何。

    这一幕让陆凛刚才的质疑显得有些讽刺。

    这时廊下的季禅心看向了陆凛,并指了指偏房方向:“大公子,我想见见裕宁郡主。”

    陆凛眉一拧。

    “公主中毒,和裕宁郡主脱不开关系,或许我能有法子让裕宁郡主交出解药。”

    季禅心压低声音:“只在廊下,不会伤害郡主。”

    陆凛蹙起长眉,看了眼不远处的陆郢,给了个手势,让人盯着季禅心去廊下,隔着一扇窗,接触不到里面。

    “裕宁郡主,我有几句话想单独和您聊聊。”季禅心站在窗下,身后还跟着两个护卫。

    窗抬起,露出顾明琅那张脸,容颜绝色,和二十年前的贺映雪一样的美丽动人。

    看见顾明琅近在咫尺,季禅心深吸口气:“还请裕宁郡主屏退左右,有些话不宜让外人听见。”

    话虽如此,可廊下站着不少人,稍稍大些声就能被听见。

    很明显季禅心指的是里面的丫鬟。

    顾明琅并未着急理会,悠然坐在那,手里捧着茶盏喝了两口,直到云霓归来。

    “天杀的小贱人,怎会下毒谋害公主?”

    “季禅心,你个扫把星!”

    院外骤然响起了辱骂声。

    清晰入耳,字字难听。

    季禅心扭过头,果然看见了郁老夫人一脸怒容赶来,一边走一边破口大骂,看见郁老夫人的那一刻,季禅心脸色极是难看,朝顾明琅道:“人是你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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