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起,万象生(1/2)
"我的乖乖。"光头和尚把人扛回来后瘫坐在地上,望着被铁链捆得严严实实的蛊兵。
"这几个人战力无敌了。"
"都是同为和尚,你怎么跟别人差这么远呐?"破道士也坐在一旁喘气,啐了他一口。
见二皇子和六皇子都还有气息,众人便也带着一起快速撤退。
洞道里碎石满地,头顶时不时有细小的石屑簌簌往下落,空气里弥漫的灰尘呛得人喉咙发紧。
走到那个向上的洞穴入口时,所有人都停住了脚步。
粗铁链从洞口垂挂下来,晃晃悠悠的,深不见顶,比从岩壁借力攀上去难了不知多少倍。
众人面面相觑。
带人借力飞上去,只有玄灵和尚和崔聿棠能办到。
最后是两人各跑了两趟,才把两个昏迷的人和那只被五花大绑的蛊兵都弄了上去。
真是能者多劳!
谢宜歌自然是崔聿棠亲自抱着上来的,护得跟眼珠子一样。
崔十九和抱玉眼睁睁看着自家主子满头大汗地上下奔波,心里满是内疚。
回去得加强训练,这种活儿都让主子亲力亲为,说出去脸往哪儿搁?
崔聿棠把人带上来后,就没有把谢宜歌放下来过。
夜色降临。
天边远远悬着一轮毛月亮,像被水雾浸透了一样。
出了洞口的瞬间,崔聿棠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把谢宜歌抱得更紧了。
玄灵和尚在旁边看着,暗自皱了皱眉。
他原本是想出了洞口便直接返回寺庙,可看崔聿棠这副模样,实在放不下心。
谢宜歌注意到身边还有那么多人,很是不好意思。
她靠在他耳边,声音压得极轻。
"崔聿棠,你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能走的。"
"我想抱着你走。"他的声音低低的,把不安藏得很好。
"那……改背着?"她退了一步。
"嗯。"他这才松了手臂,将她放到背上。
谢宜歌搂住他的脖颈,腿弯被他稳稳托住,整个人趴在他宽阔的背脊上。
他的体温透过衣料传来,温热的,是让人安心的妥帖。
回到清棠小院时,夜已深。
静秋打了热水盖好便退了出去。
谢宜歌被他翻来覆去地缠着,气喘吁吁,脚趾都在打颤。
他的唇翻山越岭。
在一片雪色中不断追逐着那迷人的暗香。
她攀着他的肩,十指陷进他后颈的发里,整个人像一叶被浪卷荡着的小舟。
"崔聿棠,"她终于带了哭腔,眼角都是湿漉漉的泪。
"都好久好久了,你什么时候才好……"
"宜歌。"他停了一下,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他的呼吸地扑在她唇上。
"我爱你爱到无法自拔。"
他的唇又落下来,碾在她微张的唇瓣上。
"所以……还不行。"
夜更浓了。
最后他终于餍足,谢宜歌早已昏睡过去。
他侧撑着身子,大手捧着她的脸,温热的,软软的,好舒服。
她睡得很沉,睫毛安静地覆着,唇角微微翘起来,像做了什么好梦。
他把她拢进怀里,紧紧抱着。
脸埋在她清香浓密的秀发之中,深深吸了一口气。
心终于落到了实处。
是他的宜歌,真真实实的她。
不是梦,也不是幻境。
天还未亮,崔聿棠就被玄灵和尚叫了出来。
晨光还是淡青色的,院子里的白棠花笼着一层薄薄的雾。
两个人面对面坐在石凳上,前面是冒着热气的清茶。
"聿儿,你可是心中有不安?"
崔聿棠沉默了一会儿,指尖在杯沿上慢慢摩挲着,温热的。
"大师,您说,这世上何为真?何为假?"
玄灵和尚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
"聿儿,你天生智慧,但无需探讨太过深奥的问题。否则,便会遁入虚无。"
"枯棠幻境,攫取人心底最深的眷恋与恐惧,引人沉沦。所谓一花一世界,世相本无绝对真假,唯由心念所化。心若自持,便是真实。一念起,则万象生。"
崔聿棠睫羽低垂,沉默了很久。
"多谢大师点化。"他抬起头,又补了一句,声音里带着鲜少的软和。
"多谢恩师亲自前来救我。"
玄灵和尚淡然一笑,从怀中拿出一个小木盒,隐隐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这是我亲自加持过的,给你们的大婚之礼。"
崔聿棠接过来打开,盒子里静静躺着两枚非常小的凤眼菩提。
眼型端正微凸,眼线闭合,纹浅而圆润,经过高僧加持后更是难得的无价之宝。
他心中一阵酸热,抬眼看着玄灵和尚,眼眶微红。
玄灵和尚笑着摆了摆手,站起来。
晨光从他身后涌进来,将他一身素袍镀上了薄薄的金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