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险恶(1/2)
“谢宜歌,我对你一见钟情……再见倾心。”
崔聿棠低着头看她,那双丹凤眼里地盛着两汪忐忑又滚烫的水光,睫毛都在抖。
带着藏不住的深情和眷恋。
谢宜歌的心一下就软了一半。她正被他按在书案边沿,退无可退。
"崔聿棠,你怎么这么坏呀,你真是坏透了。"她尾音带上了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大大的桃花眼里蒙上一层雾气。
"宜歌,你听我说。"崔聿棠的手扶着她的腰,"我真的是正经好人家出来的,自幼循规蹈矩,对别人从未如此僭越——"
他的喉结滚了滚,声音低了下去:"那一次我也被自己吓到了。"
"吓得好几天都不敢睡,更不敢打听你是谁。"
"你被吓得好几天不敢睡的时候在做什么?"她手指轻轻点着那堆画,"在画这些画?"
崔聿棠心虚地低下了头,耳尖染上一层怎么都藏不住的红。
"崔聿棠。"她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
"哪个好人家出来的郎君,第一次见人家小女娘就想脱人家衣服的?"
"不是人家小女娘。"他猛地抬起头来,耳尖的红蔓延到了脖颈,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
"是谢宜歌。只有谢宜歌。"
他顿了一下,目光闪了闪:"也不是想脱衣服,而是——"
他突然靠近她耳边,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边,轻轻说了一句。
谢宜歌瞬间全身都烧了起来。
"崔聿棠,我今天跟你拼了!"
她怒极,整个人朝他身上扑过去,双腿盘上他的腰,张口就要狠狠咬他的脖颈。
崔聿棠怕她摔着,一只手立刻托住她的臀,另一只手抚按上她的腰侧。
谢宜歌被那一下按得脊背一酥,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软在了他身上。
牙齿刚刚咬下去就成了软软碰触的吻。
崔聿棠紧紧抱着她,心跳快得出奇,他的嗓音低哑暗沉。
"宜歌,你能不能……帮我实现第一次见你的那个愿望。"
"你这个登徒子。"她的唇贴着他的颈侧没挪开,声音闷闷的,"想得美。"
骂声还没落地,她的唇就被他吻住了。
一路攻城掠地。
"宜歌,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连我们宝宝的名字都想好了。"
谢宜歌的睫羽猛地颤了一下。
"所以在东临书院,被你在梨花树下亲吻的时候,我都觉得自己在做梦。"
他的唇从她的嘴唇滑到嘴角,"我知道自己又卑劣又不堪——"
"但是——"他忽然眼眶猛地红了,声音里带上了颤抖的哽咽。
"宜歌,我真的好爱好爱你。求你不要生气,也不要离开我。"
谢宜歌被他吻得头晕目眩,心被揉搓成一团。
她也好想要一个他们的宝宝。她和崔聿棠的。
于是她悄悄翻了一下身。
换了一个他喜欢的方向。
留下一个气呼呼的后脑勺。
可爱的要命。
抱玉在书房外面等了快两个时辰。
他实在是有紧急的事情要禀报,脚在廊下的青砖上蹭来蹭去,想去敲门又怕被扣月俸。
他徘徊了好几圈,视线忽然扫过花园的方向。
那棵老榕树的枝桠间探出一个白色的脑袋。
是一只全身雪白的长冠八哥,顶着一撮极长极飘逸的白色羽冠,眼周是蓝裸皮,一双黑豆似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
抱玉眼睛一亮。他快步溜过去,从榕树后面扒拉出那只鸟,拎着它的小细腿往外拽。
"小八,你帮哥哥一个忙呗。"
小八歪着头看他,爪子在空中徒劳地蹬了蹬。
"你等一下飞到书房的窗棂上,替哥哥喊一句话,我给你抓虫子吃。"
小八瞬间眼冒金光,赶紧连续点头,脑袋点得像打桩似的。
抱玉凑近了,小声教了它一句话。
小八虽然顶顶聪明,是八哥中的王者品种,但哪里懂得人心险恶。
它把话记下,扑棱着翅膀飞到书房的窗棂上,张开喙,脆生生地喊了一嗓子。
"丈母娘来了——!丈母娘来了——!"
那只白冠八哥还不知道自己已经闯了滔天大祸,正得意地歪着脑袋等虫子。
一道玉坠裹着破风声从书房窗口飞出来,精准地擦过小八的头顶。
"嘎——!"尖叫一声。
小八吓得屁滚屎落,羽毛炸成了一颗毛球,扑棱着翅膀连滚带爬地飞走了。
尖叫声从花园一路拖到了后院,余音袅袅。
邪恶人类,又让我背锅。
大约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书房的门才从里面打开了。
崔聿棠走出来,衣冠已重新穿戴齐整,面色却冷得像腊月里的冰棱子。
他站在廊下,居高临下地看着杵在门口瑟瑟发抖的抱玉,目光凉飕飕的。
"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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