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茶杯,想了想,目光落在顾星芒身上,“那这样吧,你表演一下——瘾君子毒发时的状态。”

    顾星芒思忖片刻。

    她没吸过毒。

    但她看到过。

    在末世的时候,人均寿命很短,她几乎每一年都要换好几拨队友。

    其中很多人在痛苦的时候会吸,吸完之后毒发,千奇百怪,丑态百出。

    有人浑身抽搐口吐白沫,有人疯狂抓自己的皮肤抓到血肉模糊,有人缩在角落里发抖像筛糠,有人嚎叫着撞墙。

    她见过太多次了,每一次都让她觉得恶心、恐惧、悲哀,又无力。

    她深吸一口气,对常玉山点了点头。

    然后她的表情变了。

    她瞳孔缩得极小,眼神涣散又癫狂,额头上全是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脸色惨白得像纸。

    呼吸又急又乱,喉咙里发出粗重又嘶哑的喘息,嘴角不受控制地流着涎水。

    手臂和腿一阵阵剧烈抽搐,肌肉不受控制地绷紧、痉挛,手指扭曲着抓挠地面,指甲都快掀翻。

    身上的皮肤,也泛起不正常的潮红,跟着又发青。

    意识已经彻底混乱,嘴里胡言乱语,时而嘶吼,时而痛苦闷哼,浑身控制不住地打摆子,在地上扭曲翻滚,整个人彻底被瘾症撕碎。

    沈筠溪握着茶杯的手僵住了。

    常玉山的笑容也凝在脸上。

    两个人一动不动地看着她,谁都没出声。

    包厢里安静得只剩下顾星芒粗重的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