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北军迅速让开一条宽敞的路。

    安静的广场上,神女每走一步,足下便有金莲绽开又凋零,化作细碎的光屑。

    行至镇北军阵前。

    祂袖中金光暴涨,数道拇指粗的绳索破空而出,似活物一般,蛇行游走。

    所过之处,拖出灼目的金色尾迹。

    “神…神女……”

    国师还没来得及开口辩驳。

    那绳索便已至近前,缠住了他的双手跟双脚,旋即骤然收紧。

    金索狠狠勒紧肉里,他衣袍下的骨骼发出“咔咔”响动,整个人被勒得弓起脊背。

    “神女娘娘饶命啊……”他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眼泪混着鼻涕糊了满脸。

    他怎么也没想到,北方的那些传闻,还有那位神女娘娘竟都是真的。

    早该想到的,连罗道清那么厉害的人都折在了信都城,他就该早点跑路。

    可他实在舍不得手中的权势。

    甚至,在听见北方神女到了武陵城,他还抱着一丝侥幸心理,想着北方神女的实力再雄厚,从武陵城打到皇城也要时间,他可以趁这段时间,再多捞一点银钱。

    到时候,等北方神女带兵打过来,他就一把火烧了皇城,带着银钱远走高飞。

    国师被捆的同时,剩下的几道金索,绕过了国师,向殿内其余大臣卷去。

    凡是在朝中残害同僚、欺压百姓、为非作歹的有罪之人,皆被精准锁定。

    “不!不要过来!”

    “救命!救救我!我不想死!”

    “放开我!我乃当朝礼部尚书!”

    自称礼部尚书的中年男人试图躲闪,金索却如影随形,在他的腰间一缠一绞,然后直接将他扔到了广场正中。

    “神女娘娘,求您饶了我吧!”

    众人双腿发软,哭嚎求饶,可那金索依旧毫不留情地套住他们的脖颈。

    他们全被金索从大殿里拖了出来。

    短短数息,广场上便跪倒一地被缚恶索捆住的重臣跟御林军。

    粗略一数,竟有几千人,个个脸色惨白,眼里满是惊恐之色。

    【郭荣震惊值+100】

    【王尚书震惊值+100】

    【张三震惊值+100】

    【……】

    【当前震惊值:81500000】

    “尔等罪孽,不可饶恕。”

    神女垂眸,俯视着脚下匍匐的众人,祂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摊开。

    一枚巴掌大小的令牌凭空凝聚。

    令身漆黑如墨,边缘镶着雷纹赤金,正中赫然刻着“雷法令”三字。

    头顶原本湛蓝的晴空,眨眼间,便暗了下来,厚重的乌云从四面八方翻涌汇聚,压得极低,云层深处雷光滚涌。

    下一秒,无数道天雷便劈了下来,国师等人根本没机会再发出任何声音。

    镇北军不止一次见神女惩戒恶人,心中除了恶有恶报的畅快,便只剩下敬畏。

    而那些存活下来的大臣跟御林军,亲眼目睹了国师等人被天雷劈的灰飞烟灭,他们都吓破了胆,趴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生怕自己也被金索拖走,受雷刑。

    此时此刻,他们才终于明白,当初国师提出求娶北方神女,太傅许南等人为何会在大殿上言辞激烈地反对这件事。

    如今想想,换谁来,都得反对,一介凡人还想求娶神女,怕不是想死?

    太傅等人定然是得了什么机缘,早就知晓北方的神女是真神,怕被神女迁怒,才纷纷用各种理由辞官,躲避今日之祸。

    好精的一群人!

    人群里。

    一名大臣战战兢兢地抬起眼,望向立于军阵前威仪赫赫的神女,眸光闪烁,像是在做某种关乎生死的决断。

    片刻后,他猛地撑起身子,跌跌撞撞地冲出跪伏的人群,扑通一声,双膝重重的砸在汉白玉地面上,听着都疼。

    “神女娘娘!”

    他声音发颤,双手哆嗦着探入怀中,掏出一方明黄锦缎包裹的物件。

    展开锦缎,一方白玉玺印赫然露出,印面朱砂犹存,正是大雍的传国玉玺。

    随后,他将玉玺高举过头顶,额头紧贴冰凉的地砖,一字一句道:“此乃陛下离京前,亲手交托给臣的传国玉玺。陛下离京之时曾有言,若有朝一日,神女驾临皇城,便将此玉玺献给神女……”

    其他大臣见状,忍不住在心里怒骂这个冲到神女面前献玉玺的老匹夫。

    这人怎么这么自私?他倒是献传国玉玺保住了性命,那他们献什么保命?

    想到这里,他们盯着献玉玺的大臣,恨不得冲过去抢走玉玺,自己献给神女。

    献玉玺的大臣只觉得如芒在背,额头上更是冷汗涔涔地往下滑,却不敢擦。

    他只能将玉玺又往上递了递。

    “神女娘娘!臣以为,这世间,再无人比您更适合执掌此物!”

    大臣说的情真意切,神女却只是淡淡地扫了玉玺一眼,“此物于吾无用。”

    “神女娘娘,这……”大臣高举玉玺的双手僵在半空,神色变得有些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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