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而又传来一道高声:

    “你们是安安娘父母的朋友,那安安娘家人呢?”

    老太太不说话了,低头又擦起眼泪,老头子含糊道:

    “家破人亡,骨肉四散啊……”

    把老夫妇安置好,刘支书回他屋里吧嗒吧嗒抽了一锅烟。

    左思右想,觉得这事得给秦屿同志说一声。

    皱了下眉。

    他不知道秦屿同志家的电话。

    只知道章学军家的。

    他连明早都等不到,下炕就往大队部走。

    因着姜安安今年考了状元。

    他拿着报纸上的报道,给队里截胡回来一部电话。

    今天上午才安好。

    叮铃铃,叮铃铃……

    清脆的电话声响起。

    接电话的是章学军的母亲。

    “学军不在,她说。”

    那边的刘支书又说了什么,她笑了一下,

    “好,我给秦家说。”

    她浮在缺少血色的唇角的笑意,被昏黄的台灯灯光照得半明半暗。

    像她这个人骨子里透出的气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