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只怪造化弄人(1/2)
陈浩并不死心。
他只怪造化弄人。
在大院转悠了近三天,他终于找到一个和秦丽华见面的机会。
这一天,秦丽娅赶着她大姐结婚的日子,休了假回来。
秦振华和秦壮壮兄弟去车站接她。
秦兴初和任秀兰夫妇在各自单位上班。
陈浩提着礼品上门了。
怕秦丽华避嫌不见他,他还带着自己的女儿。
“丽华,”他望着打开院门的秦丽华,斯文而又温柔,
“我来看看叔叔、阿姨。”
秦丽华没有让他进去的意思,道:
“我爸、妈不在。”
陈浩镜片后的目光黏在秦丽华身上,像是听不出她的拒绝。
他脚下挪动了下,将躲在他腿后的女儿露出来,说:
“这是我女儿。”
秦丽华对上小孩子懵懂好奇的眼神,不由收住她方才面对陈浩时的冷漠。
陈浩镜片后的目光克制而贪婪地注视着秦丽华神色的变化,继续说,
“她从出生还没回来过,趁着放暑假,我和我妻子带她回来看望我父亲。”
他试图用他作为丈夫、和父亲的这一层身份做遮掩,告诉秦丽华,他不是来纠缠她的,轻声道,
“我今天来还有一件事,我一直为我们分手那年,对你说的重话愧疚。”
他低头望着秦丽华,一如多年前他们还是恋人时,他每每和秦丽华说话的模样,
“丽华,你也要结婚了,以后我们都有各自的家庭了。”
“请允许我为那些事道个歉吧。”他语气刻意地斯文而郑重。
秦丽华皱眉后退一步,手落在门扇上:
“不必,你走吧。”
陈浩仿佛看不到她要关门的动作,自说自话:
“我当时说你也看不起我。”
“但我知道,你从来没有看不起我。”
他轻轻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
“当时年少,是我太自卑,才会对你说出那么无礼的埋怨。”
陈浩自以为了解秦丽华的外冷内热。
以为她对他的低姿态还会心软。
岂不知,秦丽华跟他谈了那么久,怎会不知“服软”是他惯用的伎俩。
但她如今连厌和恨这些情绪也没有了。
这个人对她而言,彻底成了一个大院长大的、认识而已的存在。
“安安,抓一把喜糖。”
秦丽华对不远不近地蹲在院中一株芍药旁数花瓣的姜安安道。
姜安安进屋抓了把喜糖,把刘亚玲的女儿哄到芍药花旁。
她父亲的不堪,不适合让她一个孩子听着。
……
秦丽华往院外走。
陈浩望了眼他连门都进不去的小院,道:
“丽华,你恨着我对吗?”
“你该恨我,我不怪你。”
秦丽华没有走远,停在门外宽阔的路边,看向他,声音冰冷:
“别装了。”
“对感情,你来者不拒,我们吵过。”
“做人,你自私、没有担当,这些我都知道。”
陈浩手咻地抓紧了装礼品的网兜。
有些话不说出来,他会一直觉得还能太平,秦丽华道,
“当年我家出事,你为了不影响工农兵大学的推荐,提出避嫌,我理解你只能靠自己谋出路的不易。”
“你享受被人围着,我当你母亲早逝、你父亲忙不顾不上你,你想被爱。”
陈浩神色间浮出情意:
“丽华,我只爱你,你知道的。”
他走近她,
“如果恢复高考早一点,就没有工农兵大学那些事。”
他不必为了一个推荐机会,被林美婷威胁。
他会参加高考,凭自己的努力考上大学。
他再也掩饰不住他对秦丽华要嫁给别人的不平。
镜片后的眼里闪出冷光,
“丽华,都是造化弄人。”
“否则不会有林美婷的事,你和我也不会分开。
“跟你结婚的人,本该是我。”
他满心的不甘都涌了出来,目光逡巡的秦丽华眉间、脸上,
“丽华,如果我离婚,回到京都来。”
“我们……”
他在秦丽华漠然的讥诮中收住了声。
秦丽华已经不会再像多年前那样,为陈浩的不堪愤怒了。
跟他分开后,她最生气的不是陈浩伤害了她。
而是想不明白,她怎么会爱上那样一个人。
“你为了一个工农兵大学的推荐,与林美婷……”她没说出那个字,
“后来又为了抢推荐,举报何冬竹。”
陈浩又露出无能为力的无奈:
“丽华,我当时没有办法,为了弥补何冬竹,我买了不少他那些没人要的画。”
秦丽华看着:
“你不是没有办法。”
“你是本性卑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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