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来怪他?

    还给了他一个耳刮子。

    那个时候她王雪琴都杀红眼了,他一个毛头小子有什么话语权。

    “你递鞭子倒是递得勤快!”王雪琴的声音拔高,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死撑着不让它掉下来,“你眼睁睁看着你妹妹被打、被赶、被雨淋,你站在那儿看热闹!你还配当哥哥?”

    尔豪被骂得哑口无言,嘴唇翕动了几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确实递了鞭子。

    他当时只觉得依萍又在惹事,活该挨打。

    可现在被他妈这么一骂,他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不是愧疚,是困惑。

    “妈,在你眼里依萍现在又成了我妹妹了?”他下意识问了一句,“你不是说,她不是你生的——”

    “闭嘴!”

    王雪琴一声厉喝,把尔豪吓得一哆嗦。

    她张了张嘴,真相就在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

    王雪琴深吸一口气,把涌上来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改口道:“她不是你爸的女儿?她不是你同父异母的妹妹?你眼睁睁看着妹妹受苦,你还是人吗?”

    尔豪被骂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他想反驳,可王雪琴已经不看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