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下面挂着一对黑眼圈,嘴唇干裂得起了一层白皮。

    他听见这话眼皮都没抬,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别他妈逼叨!你问我我他妈问谁?”

    两个月。

    蹲了整整两个月。

    带来的干粮半个月前就吃完了,现在每天靠摘野果和打野兔充饥。

    蚊子咬了满腿的包,痒得他把腿都挠破了好几次。

    他已经不是在执行任务了,他是在熬。

    “那大哥……”

    另一个黑衣人从树后面探出脑袋,嘴唇上还沾着刚才啃野果留下的紫色果汁。

    “你一直让咱们在外面埋伏就行了!咱们为啥不直接进城直接抓啊?”

    这句话一出来,所有黑衣人都转头看向领头之人。

    这个问题憋在他们心里两个月了。

    唐门办事从来不这样。

    看中目标,进城,暗杀,收工。

    哪有在城门外蹲两个月的道理?

    别说蹲两个月,就是蹲两天都是破天荒。

    唐门的规矩是快准狠,不是蹲坑蹲到腿麻。

    领头之人终于睁开了眼睛。

    他看向金陵城的方向。

    城墙在阳光底下灰扑扑的,城门洞开着。

    有几个老百姓挑着担子进进出出,看起来跟华国任何一座城没什么区别。

    但他的眼神变了。

    忌惮。

    那是一种从骨头里渗出来的忌惮,藏都藏不住。

    “这里……”

    他抬手朝金陵城的方向指了一下,指尖在半空中顿了半秒。

    “可是那个人的地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