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天刚亮,天空泛着鱼肚白。

    陈老把话筒从耳朵上拿下来,放回座机上,动作不快。

    手指在话筒上停了一瞬才松开。

    然后急忙转动数字联系下属。

    电话接通后他对着话筒说了几句话,语速很快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让下属通知各个军团下达作战任务。

    他说完之后又拨了第二个电话,然后是第三个。

    安排好后,陈老把最后一个电话挂断,然后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椅子往后滑了出去。

    绕过办公桌,布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

    他走到窗前。

    窗台是大理石砌的,台面上被晨光照得微微发亮。

    他眼睛看向东方初生的太阳。

    他清晰地记得当年那满天鬼影的一幕。

    那是上海港。

    五十万鬼子俘虏和侨民被吴邪的一万道鬼影围在码头上。

    鬼影铺满了整片天空,把太阳都遮住了。

    海水被染成了暗红色,海面上漂满了干尸。

    他当时站在码头远处的一栋楼顶上,用望远镜看了全程。

    手下的参谋在他旁边不停地擦汗,手里的望远镜差点掉下去。

    “吴邪你那些鬼东西现在应该……应该不止几百万了吧?”

    陈老对着窗户自言自语。

    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晨光映在他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