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林一瘸一拐走到场边。他从冲锋衣内兜摸出一张盖着公章的纸,拍在呆滞的第四官员脸上。

    “江东二队新任主教练,林国强。我的球员没有袭击对手。他只是觉得你们的草皮太烂,帮忙松松土。有什么罚单,记在我的账上。直接寄到华夏江东采砂场。”

    老林吐出一口浓痰。他转身看向主裁判。

    “伤停补时结束了。吹哨。”

    主裁判如蒙大赦。他捡起铜哨,用力吹响。三声长音划破夜空。

    比赛结束。一比三。加尔达输了比分。皮亚琴察拿到了三分。

    但地上躺着哀嚎的皮亚琴察球员,清楚宣告了谁才是这片泥潭的主宰。

    莫罗捂着胸口,在队医搀扶下站起。

    他看了一眼姜炼,低下头,一瘸一拐走向客队更衣室。没有任何人庆祝胜利。

    媒体席上,黄健双手离开录像机。

    录像机电池耗尽,屏幕熄灭。他瘫坐在塑料椅子上。胸腔像火烧一样疼。

    暴雨浇透了他的衬衫。万里之外地下直播间,弹幕陷入停滞。几秒钟后,满屏红色感叹号刷过。

    二十万名华夏观众,死死记住了这个在泥潭里抡起铁锹劈开大地的暴君。

    加尔达更衣室。灯泡电压不稳,忽明忽暗。

    角落医疗床残留着陆骁被带走时留下的黑血。

    雷鸣趴在长条木凳上。

    加尔达队医拿着弯针,双手颤抖。

    他把粗糙缝合线穿过雷鸣后背翻卷皮肉。没有麻药。雷鸣双手抓着铁凳边缘。

    铁皮被生生捏出十个指洞,指甲缝里渗出鲜血。

    “快点缝。手别抖。”雷鸣咬紧牙关。汗水顺着鼻尖滴落地板。

    队医用力拉扯缝合线。皮肉靠拢。雷鸣闷哼一声,吐出一口带煤渣的浊气。

    老林靠在战术板前。他脱下湿透的冲锋衣,用力拧干水分。

    水流砸在地上,泛起血红。

    胖经理坐在门边地上。他捂着下巴,浑身肥肉依旧在抖。

    “完了。输了比赛。陆骁被国米强行带走。下一场打帕尔马,雷鸣积累红黄牌追加禁赛。姜炼还有三场禁赛。加尔达没有首发中卫。没有边锋。没有前锋。”胖经理声音带着哭腔,绝望抓着头发。“直接弃权算了。我会去法院申请破产保护。”

    老林抄起桌上一个空铁壳水壶,砸在胖经理脑门旁墙壁上。

    水壶瘪了,砸出凹坑。胖经理吓得抱头缩成一团。

    “弃权?江东的字典里没这两个字。”

    老林冷哼一声。“名单拿来。”

    胖经理哆嗦着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纸片。

    上面印着加尔达青年队人员名单。

    一群十六七岁、天天在街头抽烟打架的意大利半大小子。

    姜炼坐在角落石灰桶上。他抬起头。手里把玩着那截断裂木柄。

    “明天早上八点。地下锅炉房。把他们全叫来。

    ”姜炼声音沙哑,目光冰冷。

    “他们?他们连意丙替补对抗都扛不住。帕尔马前锋会把他们撞成肉泥。”胖经理满脸惊恐。

    “抗不住。就用骨头填。”姜炼站起身。赤脚踩在冰冷地板上。留下一串血水脚印。“还有三场比赛。老子要他们变成吃人的狼。”

    雷鸣后背缝合完毕。

    他直起身,扯过一件干净外套披上。倒三角眼里幽绿光芒闪烁。

    “暴力狂。陆骁被带去米兰。那帮贵族老爷不会给他好脸色。”雷鸣吐出带血唾沫。

    姜炼推开更衣室大门。

    冷风吹入。

    “他在那里死不了。把伤养好。我会去接他。”

    同一时间。米兰。圣西罗体育场地下高阶医疗中心。

    灯光惨白。无菌舱室一尘不染。

    圆柱形玻璃医疗舱内,淡蓝色高阶意象修复液缓缓下降。

    排液管发出轻微抽吸声。

    陆骁赤裸躺在舱底。

    右大腿肿胀完全消失。骨裂愈合。

    皮肉呈现出新生健康粉色。

    他睁开眼。

    桃花眼里满是疲惫。

    舱门向两侧滑开。

    国米高级球探奥西里奥站在舱外。

    他穿着笔挺黑西装,胸口佩戴纯金神冕徽章。手里端着一杯浓缩咖啡。

    “醒了。华夏人的细胞分裂速度比欧洲人快。你的伤势已经痊愈。”

    奥西里奥语气平淡,带着上位者审视。

    陆骁没有说话。他撑着舱壁坐起。双脚踩在冰冷瓷砖上。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试图调动骨髓深处空间折叠核心。

    没有反应。没有风刃。没有空间撕裂声。

    他体内的风,停了。

    陆骁脸色骤变。他猛地握紧拳头,再次发力。依然没有任何能量波动。

    他的身体变成了一具没有任何意象的普通凡胎。骨骼缝隙里空空荡荡。

    “发现了吗。”奥西里奥抿了一口咖啡。

    “你在那个破队学到的空间技巧,是一种劣质、透支生命的野蛮变异。它会污染圣西罗的草皮。修复液不仅治好了你的腿,顺便清洗了你体内那些肮脏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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