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布利大球场,死一般的寂静。

    九万名球迷像是被集体掐断了嗓子,呆呆地看着大屏幕上跳动的“2:2”。

    巴黎的球门线内,已经变成了一片惨不忍睹的修罗场。草皮被那三头东方恶犬生生推平,露出下面黑褐色的泥土。

    巴黎的门将瘫坐在烂泥里,双手死死抱住脑袋,眼泪混合着泥水往下流。他不敢睁眼,生怕一睁眼就会看到那三个浑身是血的魔鬼。

    法兰西大金主的尊严,那些用数亿欧元堆砌起来的虚假泡沫,被最原始的血肉之躯,硬生生撞成了一滩烂泥。

    “起来……都给老子起来!”

    场边的巴黎主教练绝望地嘶吼着,但他自己的双腿也在不听使唤地打摆子。

    球场顶端的至尊VIP包厢里,那几个中东财团的巨头脸色铁青。其中一个人猛地将手里的纯金高脚杯砸在落地玻璃上,红酒犹如鲜血般溅了一地。

    他们花重金打造的无敌战舰,竟然被几条下水道里钻出来的野狗咬穿了甲板。

    “嘟——!”

    主裁判吹响了比赛重新开始的哨音。

    场边的第四官员举起了伤停补时的牌子:五分钟。

    还有最后五分钟。

    巴黎圣日耳曼的球员在中圈开球。他们此刻再也没有了开场时那种高高在上的贵族做派,每个人看向曼彻斯特球员的眼神,都透着一股发自骨髓的恐惧。

    “往回传!拖时间!把比赛拖进加时赛!”巴黎队长歇斯底里地向队友大喊。

    他看得很清楚,那六个东方人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姜炼的右腿在淌血,连走路都拖着地;魏战的胳膊耷拉着,雷鸣连站直身子都在大口喘气。只要拖过这五分钟,到了加时赛,哪怕是用钱砸、用担架抬,巴黎也能把这群流干了血的野狗耗死。

    皮球被巴黎前锋一脚踢回了后场,他们开始了丑陋的后场倒脚,连看一眼曼彻斯特半场的勇气都没有了。

    “想拖?”

    姜炼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伸手抹掉糊在眼睛上的泥浆。

    他那双纯黑色的眼眶里,没有因为透支而黯淡,反而燃起了一股比之前更加凶残、暴戾的野火。

    “在江东的黑砖窑里,包工头从来不给咱们喘气的时间。”姜炼沙哑的声音,在几个兄弟耳边响起,“想活命,就得在天黑前把活干完。”

    “不留加时赛。就在这五分钟,把这帮软骨头彻底埋了!”

    姜炼话音刚落,整个人犹如一头发疯的黑豹,拖着那条废掉的右腿,直接朝着巴黎的后防线扑了上去!

    “草!干死他们!”

    魏战狂吼一声,单臂挥舞着,两百多斤的肉体爆发出最后的回光返照,紧随其后。

    雷鸣、陆骁、赵恒、沈厉,甚至连一向孤高的白夜,都在这一刻彻底红了眼。

    六个人,没有阵型,没有章法。就像是六头饿了半个月的恶狼,朝着一群待宰的羔羊,发起了最疯狂的死亡扑咬!

    巴黎的后卫们看着那几个满脸是血、犹如厉鬼般冲过来的东方人,吓得肝胆俱裂。

    “传球!快传球!”

    一名巴黎中卫慌乱之中,想要将球大脚开向前场。

    但在他抬脚的瞬间,一道刺眼的白光直接晃过了他的双眼。白夜拼着双眼流血的代价,榨干了体内最后一丝光芒,化作了一道致盲的闪光弹。

    “啊!”巴黎中卫惨叫一声,踢空了皮球。

    沈厉犹如贴地滑行的毒蛇,从泥水里窜出,一脚将球捅给了边路的陆骁。

    陆骁左手死死捂住胸口,咳出一口鲜血。他抬头看了一眼乱作一团的巴黎禁区,右脚脚背狠狠地搓在皮球下方!

    一记绝望的高空弧线传中!

    皮球越过半空,直坠巴黎圣日耳曼的小禁区中路!

    那里,姜炼已经杀到了。

    两名身高一米九的巴黎中卫,犹如疯了一般,一左一右地起跳,企图在空中将这颗球顶出去。

    姜炼的右腿已经废了,根本没法起跳。

    但他没有退缩。他将全身的重量压在完好的左腿上,那条犹如钢筋般的大腿肌肉瞬间暴涨,生生踩碎了脚下的泥水,拔地而起!

    在半空中,姜炼看着那颗急速下坠的皮球。

    他的腿废了,踢不了重炮。

    但他还有人体最硬的那块骨头——头骨!

    姜炼在半空中猛地向后仰起上半身,脖颈上的青筋根根暴起。他脑海里浮现出的,不是什么花哨的足球技巧,而是江东炼钢厂里,那台从十米高空狠狠砸下的重型生铁落锤!

    “给老子……碎!!!”

    姜炼借着下坠的腰腹力量,将自己的脑袋当成了一把无坚不摧的铁锤,迎着皮球,狂暴地砸了下去!

    “砰!!!”

    一声犹如铁锤砸在实心铁砧上的恐怖闷响!

    姜炼的额头重重地磕在皮球上,巨大的反作用力瞬间撕裂了他额头的皮肤,鲜血直接飙射而出,染红了半空中的雨水!

    这一记头球,没有任何弧线,只有纯粹到了极点的原始暴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