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北京的疫情开始缓解。新增病例一天比一天少,到了月底,北京进入“三个零”阶段:零新增、零疑似、零死亡。街上车流多了,公交车上人也多了起来,大家还戴着口罩,可神情放松多了。

    6月13日,世卫组织把整个广东从疫区名单移除,旅行警告解除,社会层面正式恢复正常生活、商旅往来 。

    何雨柱接到何宸的电话。“爸,广东这边终算恢复了。我这段时间一直待在电子城,厂里员工都健康,一个感染的都没有。”

    “那就好。你自己注意身体。”

    “爸,外婆那边怎么样了?”

    何雨柱沉默了两秒:“不太好了。你抽空回来一趟。”

    何宸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我尽快安排。”

    6月中旬,北京的非典疫情已经接近尾声。6月23日,香港正式从疫区除名。街上的横幅换成“夺取抗击非典最后胜利”,红底黄字,远远就能看见。

    6月24日,何雨柱打开电视。新闻在播世界卫生组织宣布,解除对北京的旅行警告,同时将北京从非典疫区名单中删除。

    画面里,王府井大街上的行人举着旗子,有人在欢呼,有人在笑。何雨柱看了一会儿,把电视关了。

    那天傍晚,何雨柱走进后罩房。娄晓娥坐在床边,谭雅丽躺在那里,眼睛闭着。何雨柱在床边坐下,伸手搭在她手腕上。脉象散乱,时有时无,像一根线快要断了。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对娄晓娥说:“就这几天了。我去通知孩子们。”

    娄晓娥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她在床边坐下来,握住谭雅丽的手,那只手凉凉的。

    两天后的凌晨,天还没亮,娄晓娥推开了跨院正房的门。何雨柱已经醒了,坐在床边穿衣服。娄晓娥站在门口,声音很轻:“何哥哥,我妈走了。”

    何雨柱站起来:“我去看看。”

    后罩房灯亮着,谭雅丽躺在床上,面容平静,像是睡着了。何雨柱伸手轻轻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肩膀,“后事我来安排。”

    谭雅丽的葬礼办得很简单。非典刚结束,丧事从简,就何家自己人。谭雅丽安葬在八宝山公墓,何雨柱选了向阳的一面,能看见远处的山。

    下葬那天,北京的天很蓝,风里带着夏天的热意。娄晓娥站在墓碑前,没有哭,只是站了很久。

    最后她对何雨柱说:“何哥哥,谢谢你。我妈走的没一点痛苦。你把附近的几个墓穴都买了。以后我走了,你把我埋在这里。别哭,笑着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