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辞世(1/2)
第529章 故人辞世
春节前,第二批国宝回来了。许大茂这群人又跑了一趟香港,在华夏馆里转了大半天,拍了几百张照片。
回来的时候在飞机上跟马强念叨:“我这辈子值了,商代的鼎摸过,宋代的画看过,敦煌的经卷也翻过。”
马强靠在座椅上,“还有师父又送我们每人一件藏品,这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了。大茂哥,我都怀疑你故意是去要古董的。”
“我可去你的吧。你当时收的那么痛快,怎么不说。”
回到北京,众人过了个热闹年。除夕那天,四家人凑在跨院堂屋里吃年夜饭,许大茂喝了三杯黄酒,被李红梅拦住了第四杯。他放下杯子,往椅背上一靠,笑得满脸褶子。“行行行,听老婆子的。”
春节过后,天慢慢暖起来了。但许大茂的身子骨,却一天天往下走。
最先察觉的是李红梅。她发觉老头子最近觉多了,吃早饭的时候拿筷子的手有时候会抖。
她跟何雨柱提了一嘴,何雨柱当天晚上就给许大茂把脉。
何雨柱收回手没说话,把许大茂的手搁回被子上,替他掖了掖被角。
许大茂靠在床上,看着何雨柱的脸色。“柱哥,你直说。”
何雨柱坐回椅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什么大事。年纪到了,气血走得慢。我开个方子,慢慢调。”
许大茂盯着他看了一阵,忽然笑了一声。“你骗我。”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你刚才把脉时,花了很长时间。以前你把脉,手指头搭一下就完事。”
何雨柱把茶杯搁下,没接话。
许大茂把身子往他这边靠了靠,“柱哥,咱俩认识多少年了?”
“一辈子了。”
“那你跟我说实话。”
何雨柱沉默了一阵。
许大茂望着他,心里跟明镜一样,直接开口询问:“柱哥,我身子是不是垮下来了?撑不住太久了吧?”
何雨柱也没再刻意宽慰,“嗯,就是年纪到了,人体各项机能衰退,气血持续走低,属于人到寿数的正常现象。”
许大茂听完一点不慌,反倒看得通透,咧嘴笑了笑。“没事,我一点不怕。我这辈子活的值。”
“后半辈子跟着你,享福、长见识,日子过得舒坦自在。临老还能亲眼看着流失的宝贝一件件找回来,我没留下半点遗憾。够本,真的够本。”
这人一辈子小气过、算计过、嘴碎过,临到人生终点,心态比谁都豁达坦然。
从那天起,何雨柱每天早晚各来一次。偶尔开几副温和调理的方子,只为让老友身体舒服一点,不受罪、不熬人。
马华马强也跟着来,两个人轮流陪着许大茂说话。
早上带来刚熬好的药膳粥,中午来的时候带着热乎软烂的饭菜,晚上来的时候拎一壶黄酒。
许大茂喝不了多少了,但还是每天抿一口。马强坐在床边陪他喝,几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
聊年轻时候在四合院的事,聊许大茂当年在轧钢厂怎么跟人斗,聊马强开饭庄遇到的趣事。许大茂听着,偶尔插一句,笑得咳两声。
有一次马华说了一句“你当年在轧钢厂多能折腾”,许大茂把酒杯搁下,嘿嘿了两声。“我那时候年轻,不懂事。要不是柱哥让李厂长关照我,早栽了。”
马强把酒杯端起来,“你知道还胡来?”
“年轻气盛,爱面子呗。”许大茂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柱哥这辈子,帮了我多少回。我都记着。”
何雨柱每天来的时候不怎么说话,把脉,看舌苔,调方子,然后坐在床边跟许大茂待一会儿。有时候两个人不说话,就坐着。许大茂靠着床头,何雨柱坐在椅子上,窗外的日光慢慢挪,从东墙挪到西墙。
有一次,许大茂忽然开口。“柱哥。”
“嗯。”
“你以后还会去看那些文物吗?”
“会。”
“多拍点照片,烧给我。”
何雨柱把茶杯端起,低着头没接话。许大茂笑了两声。“没跟你开玩笑。”
“我知道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许大茂的身子越来越瘦,被子底下的轮廓越来越小。但他精神还好,每次马华马强来,还能跟他们说几句。
李红梅每天守在床边,给他擦脸,喂药,换衣裳。许大茂有时候会说“老婆子,你也歇歇”。李红梅不接话,转过身把毛巾搁回盆里,暗暗掉眼泪。
五月头上,天热起来了。暖房的佛手开花,月季更是盛开季,香味从中院那边飘过来。许大茂靠在床头,鼻子动了动。“闻见没有。”
何雨柱坐在一旁,“佛手花,月季花。”
“嗯。开得真好。”
那天晚上,许大茂睡得很沉。李红梅在旁边搭了一张小床,半夜起来看了他两回,呼吸平稳,没异样。第二天早上,何雨柱来把脉的时候,手指头搭在许大茂手腕上,停了一阵。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李红梅跟过来,站在旁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