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弹琴,他吹笛,他作画,她吟诗,夜里,她会拉着他在月光下起舞,为他唱歌,然后抵死缠绵。
如此不知白天黑夜地厮混了好几天,裴玄决定回家看看,还得去见见萧怀瑾。
那日庙会,萧怀瑾刚到就被相熟的禅师拉去谈经论道,他则因虞清婉脚受伤,要送她回长相思,只匆匆同王府护卫说了声,就多日未出现,实在不应该。
可他出了长相思,还没到王府,半路就被虞清欢的婢女叫回去了。
那个胖富商得知他离开,要高价包下虞清欢。
烟花之地的女子素来身不由己,恩客给钱,她们就得伺候。
可虞清欢已经做了他的女人,裴玄自不能再让她跟别人的男人。
他又跟着婢女回了长相思,打算为虞清欢赎身,带回裴府。
虞清欢却道自己不想做妾,亦不配为他正妻,若他执意为带他回府,他们便就此结束。
其实,这个时候,他已经意识到虞清欢不对劲了,因为长相思是烟花之地,可除了那个富商和一个伺候的婢女,裴玄并未见过别的人。
虞清欢解释他们居住的,是长相思为贵客单独准备的院落,故而清净。
她在白日带他在长相思四处闲逛,他虽依旧没见到其他人,却在许多房间外听到呼吸的声音,闻到不同脂粉的味道。
“长相思是yè • chǎng 生意,姐妹们白日都要休息。”
虞清欢双眼盈盈望着她,“公子是好人家的公子,嫌弃清欢,亦是情理之中。
清欢命薄之人,能得公子这些时日垂怜,已是上天恩赐的福分,往后唯愿公子喜乐安康。”
她让婢女送裴玄离开,那双眼却似铁链锁住了裴玄的脚。
裴玄狠心扭过脸不看她,理智告诉他,该离开。
可回了家,却对她念念不忘,满脑子都是她那张百媚众生的脸,还有两人朝夕相处的画面。
他强迫自己忘记,可越是如此,越是相思入骨。
最终,他走出了裴府,且对府上交代,他外出游历去了。
在去长相思的路上,他看到了虞清欢,见到他,她飞奔上前紧紧拥住他。
“公子离开的日子,清欢吃不好,睡不着,日日在此守着,只为能再见公子一眼。”
经过这次短暂的分别,两人感情更炽热了。
夜里,他们颠鸾倒凤,交欢,睡觉,睡觉,交欢,不知今夕何夕。
白日,她亲手为他下厨,做南曜的美食,带他逛长相思,不谈俗世,不话彼此,日子愉悦绚烂。
转眼,两个月过去,裴玄再次想要回家,虞清欢露出悲伤神情,“公子还是厌倦了清欢么?”
裴玄抱着她安抚,解释自己是陪南曜瑾王来大晟的臣子,按理该日日到瑾王跟前点卯。
这次他借口游历消失了两个月,只怕瑾王会不满,也会担心。
“清欢,我想娶你为妻,这件事也得同瑾王爷报备。”
怀中人一下子僵硬,他关切道,“怎么了?”
虞清欢神色异样的摇了摇头,说两人身份有别,只怕瑾王不同意,若他不死心,可问问。
裴玄到了瑾王府,才知萧怀瑾那日受禅师所邀,跟着去附近州府巡礼四方梵刹,也是刚回来。
见他神情有倦容,他没敢拿自己的感情事烦他。
当日便回了虞清欢身边,但这一夜,两人却没有缠绵。
虞清欢仔细打量他许久,才认真地问他,“公子当真不嫌弃我,要娶我为妻吗?”
裴玄郑重点头,“裴玄此生唯愿娶清欢一人为妻。”
这是他们相处两个多月,他第一次说自己的名字。
虞清欢也下了决心,“我会努力做好你的妻,学着做个南曜女子讨你父母欢心,不叫公子为难。”
她很感动,抱着他一晚不撒手。
变故在三日后,她突然泪流满脸地提出分手,裴玄深陷情网,爱得无法自拔,如何同意。
可她在他的茶水里下了药,裴玄在她面前倒下,醒来却在裴府门口。
之后,无论他如何寻找,再也找不到她。
归杳几人听完叙说,皆不解。
“她为何突然要分手?”
执剑问出众人心声,“她说是璇玑楼的,又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