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话,手就摸上了孙女的额头。

    还好,不烫。

    杜令晞往她怀里蹭,“祖母,我没有不舒服,是昨夜做了噩梦了。”

    “哦,梦见什么了?把我们小夜叉吓成这样了?”

    孙女前些日突然给自己改名夜叉,说是这样显得不好欺负。

    她担心是孙女受了委屈,让人私下查了查。

    才知是三儿媳对孩子态度的转变,让孩子怀疑母亲被鬼上身了,想替母亲镇邪呢。

    宁国公想起来就心酸,大人闹矛盾,可怜了孩子。

    “孙女梦见一只小猫儿,它没了娘,别的猫都欺负它是没娘的孩子,祖母,她好可怜。”

    听了这话,宁国公夫人心疼的拍了拍她的后背,“只是一个梦,令晞莫难受。”

    “令晞害怕和那猫儿一样,没了娘。”

    她抬起脸,“祖母,娘若有什么做得不对,您别跟她生气好不好,令晞替娘跟您道歉。”

    听了这话,宁国公夫人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孩子怕是早就来了,知道她娘不来请安,担心自己惩戒她,借梦替她娘求情呢。

    看着比先前清瘦不少的小孙女,宁国公夫人叹气,“好,看在令晞的份上,祖母不跟你爹娘那对糊涂蛋生气。”

    “祖母您真好。”

    杜令晞在宁国公夫人怀里撒了会儿娇,又是给她捶腿捶肩地哄着宁国公夫人高兴,才借口想去街上逛逛。

    甩开下人,去了璇玑楼。

    “如何?”

    见到归杳,她就问,“那妖怪你能对付吗?”

    归杳也只比她早一点回来,她喝了口茶,神情颇为凝重的看着杜令晞,“没有妖怪。”

    她隐去小孩子不能听的,将昨晚和今早看到的都告知了杜令晞。

    “不可能。”

    杜令晞难以置信,“我爹怎么可能知道,还纵容?”

    “这便是奇怪之处。”

    归杳道,“你祖父祖母都不是眼盲心瞎之人,你娘能在府中接近别的男子不被发现,皆是你爹在遮掩。

    他为何要这样做,还有你娘在为谁吃素戴孝?”

    “从我记事,爹就将娘捧在手心里,他那么爱娘,娘多看别人一眼,爹都要吃醋的。”

    杜令晞喃喃,“怎么能接受娘做那些事……”

    但她知道归杳没必要骗她,很快,她找到了理由,“一定是爹太爱娘,舍不得娘与他分开,所以才隐忍。”

    归杳不认同。

    但她也理解孩子的心情,待她平复片刻,问道,“你知道你娘的来历,还有他和你爹相识的经过吗?”

    归杳觉得杜劭的举动,很有可能是愧疚,亦或者无能为力。

    或许知道杜夫人的过往,就能知道这其中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