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凝绡微微蹙了眉,“这么说,我在观察姜氏之前,姜氏早已观察了我。

    我以为她是我的猎物,实则,我早已是她的猎物。”

    可她的梦境若是真的话,她也是能感觉到木香对她是有真心的。

    想了片刻,阮凝绡牵起嘴角,“没想到,我身上的事竟这般复杂。”

    她摸了摸归杳的头,“难为你了,忙前忙后跟着辛苦,你们去歇着吧。

    这件事暂不急,说不得过两日我自己就想起来了。”

    她不想累着归杳为了她四处奔波。

    另一头,陆栖白也回了家,城西的事瞒不住,故而她主动告知了姜氏。

    姜氏已经听阿年说过了,她握住女儿的手,“别管她,你只管做好自己的事。”

    她又唤出阿年,介绍给女儿。

    “这是你阿年叔,是可信之人,往后他会替母亲护着你和香柏。”

    “母亲。”

    陆栖白鼻头发酸,母亲这是在交代身后事。

    姜氏摸摸女儿的头,“拿不定主意的事,可同你阿年叔商量,他到底比你年长些。

    若察觉到危险,也一定要告诉她,栖白,记住,这世间不是只有血缘才是亲人,但凡真心待你的,都要珍惜。

    同样,有血缘的也不一定就是亲人,他们可能是豺狼是虎豹。”

    就像阮凝绡。

    她心心念念的家人,心里从来都没有过她。

    精力有限,姜氏敛了神思,不去想别的,只想把最后的时光留给一双儿女。

    而阮凝绡在璇玑楼睡着的时间越来越多,多的归杳实在不放心,将她带去酒楼找白大夫。

    白大夫没查出问题。

    阮凝绡也笑,“都说是你多余担心了,我身体好着呢,实在是你璇玑楼太适合睡觉,我又想多梦些从前的事。”

    可接下来的两日,她再没梦到过从前。

    反倒是萧怀瑾收到了从云州传来的信,姜氏的确是云州知府的女儿。

    但,老侯爷下聘的女子并不是她,而是姜氏继母的女儿,阮阿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