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爹被后娘一哭,就心软,“你若实在舍不得,就让姜凝绡嫁吧,她今年也十五了。”

    “不行的。”

    后娘哭得更伤心了,“后娘难做,若让凝绡嫁了,外人会说是我这后娘容不下继女,才给她找了这么一门亲事。

    凝绡也不能接受,若她怪上老爷,去了庆远侯府,非但不能助力老爷,反而使绊子,岂不是害了老爷。”

    她躲在窗外,看着他爹威严十足地拍桌子,“不孝的孽障,她敢!”

    她害怕爹经不住后娘的哭,会让她替嫁。

    所以,她逃了。

    逃去了阮氏女学艺的地方,她要将阮氏女弄去云州,让她顺顺利利嫁去庆远侯府。

    这样她才真正安全。

    可她万没想到啊,一切都是假象。

    姜氏回握住阮凝绡的手,浑浊的眼里泪水滑落。

    “对不起,我暗中察觉你需要很多钱并盯上了阎三,便提前告知了阎三,还将自己的画像留在了阎家,与他一起算计你。

    那时候,我不知道你要那些钱是为了赎身,你住那么大的宅子,我以为你花着我娘的嫁妆,过得很好。

    我更不该与你接触后,发现事情不对,就去查你娘的事,得到那些真相,还让听见了。”

    阮氏女根本不是去学艺,她是小小年纪就被亲娘送去了千娇阁。

    后娘从姜家得的那些银钱,也无一分花在阮氏女身上。

    甚至,阮氏女在千娇阁赚的钱,后娘也能拿分成。

    亲爹被亲娘杀害,自己也被亲娘送去腌臜之地赚钱,偏她还被蒙在鼓里,憧憬着亲人相见,渴望着亲情。

    她拼命想法子弄钱赎身时,却不知她娘和千娇阁早有勾结,她若要归家,根本无需交赎身银子。

    阮氏女竟比她还可怜。

    她还如何恨?

    “你撒谎不愿说出实情,是在可怜我。”

    阮凝绡擦去姜氏眼角的泪,“你觉得我那么在意亲情,渴望亲情,结果却被亲人耍的团团转,怕我受不住。

    除了这些,定还有别的事,你一个十五岁的姑娘,无半点身手,又是如何查到的那些真相。

    我受伤,你中毒,又是怎么回事,还有,为何最后你选择了替嫁?”

    姜氏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阮凝绡笑,“那些被利用蒙骗的真相,我都记起来了,还有什么是我承受不住的。

    便是你不说,往后我也会慢慢想起来的,不过时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