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自己查查看。”

    蔡老大最终定下这句话,带着儿子们去操办王氏的丧事。

    归杳倒是也能理解蔡老大的顾虑,大家族是一条根系上的。

    公爹与儿媳,还涉及谋杀,这样的丑闻足以让整个平国公府万劫不复。

    “我没想到夫君会信我。”

    王氏的哭声在归杳耳边响起,“我们是家族联姻,婚后谈不上多深的感情,夫君也没多少甜言温情。

    没想到,他竟将我这些年的辛劳看在眼里,是我连累了他们,我该谨慎些的……”

    她原本在看账,收到门房送信,娘家嫂嫂约了她在私宅单独见面。

    侄女看上了个穷秀才,嫂嫂不舍女儿下嫁吃苦,又怕棒打鸳鸯会适得其反,让侄女的心越发偏向那穷秀才,为这件事愁的不行。

    上回嫂嫂便约了她见面,她当时建议嫂嫂先查一查那秀才,若人是个好的,又有上进心,只是穷点不是不能考虑。

    总归他们王家拉拔一些,小两口也能过得不差,但若秀才品性不端,那便让侄女看到他的真面目,这件事自然也就能解决了。

    她想着嫂嫂来信,可能是查到眉目,约她见面告知,事关侄女名声,少带仆从也是情理之中,她没怀疑就去了。

    谁知,刚进门,她就被人迷晕,再醒来便是身体被药物驱使,与那男子……

    她将事情原原本本告知了归杳。

    “迷晕我的是陆婉身边的女护卫,给我下的情药也是事后便散,难查痕迹。

    臣妇因自己大意而葬送性命,臣妇认了,可是夫君和我的孩儿们都是无辜的。”

    她跪下,“求王爷帮帮他们。”

    “你想我如何帮他们?”

    归杳眼眸深深。

    先前,她想着陆婉不知死活,平国公野心勃勃,两人竟欲谋害她,那她就等着他们出招,再将计就计。

    可没想到陆婉说shā • rén 就shā • rén ,还让王氏死的那般不体面,最毒妇人心。

    归杳觉得不能再等了,她该先发制人了。

    而王氏是最好的内应。

    “让陆婉承认是她害的我。”

    王氏道,“只要洗清了我的污名,夫君和我的孩子们就不会受我连累。”

    “陆婉杀你总需要动机。”

    公爹与儿媳这样的丑闻,不比王氏现在的事好多少,大房依旧会受影响。

    “能不能……”

    王氏试探道,“王爷能不能让她不说?”

    靖安王那么厉害,应该可以做到的。

    “不能。”

    归杳拒绝,“shā • rén 有动机才能服众,但本王可以帮你找出别的动机。”

    “别的动机?”

    王氏不解。

    归杳看向陆婉院子的方向,“陆氏杀你,是因你发现她与平国公的奸情,若你发现的是她其他秘密呢?”

    “臣妇明白了。”

    王氏恍然,“臣妇这就去盯着她。”

    陆婉这个人跋扈飞扬,却连掌家权都看不上,一定是有更大的野心。

    她勾搭公爹,约莫也是为了他手里的权势。

    归杳往她眉心渡了一抹灵力,“陆婉曾与鬼市有过勾结,你小心为上。”

    这点灵力可护住王氏魂魄。

    “多谢您。”

    王氏郑重道谢,她十分庆幸自己先前去璇玑楼道歉了。

    归杳在她离开后,潜入了平国公的书房。

    王氏说陆婉在很早之前就和平国公有染,她怀疑当年阎三被窃案,陆婉便是借了平国公的势。

    因她那日在宫里用膳时问过父皇,老庆远侯疼女儿,却不会授权于女儿。

    既然亲爹不帮忙,那她十有bā • jiǔ 就是拉拢了公爹。

    否则,陆婉图平国公年纪大?还是图他每次事前要磕药?

    归杳思绪翻飞间,摸到了一个机关,手指用力一转,地面的一块瓷砖缓缓挪开,露出一条密道。

    循着密道往下,归杳看到了一座金山。

    闪闪发亮的金块垒成的金字塔,归杳想也不想,衣袖一挥,收进空间。

    看着还有一小半的金山,归杳暗暗叹了口气。

    空间装不下了。

    为了百姓苍生,父皇和太子私库都掏空了,而不少臣子家中都藏着金山银山。

    归杳只能一步三回头,遗憾地出了密室,又拐去陆婉的房间,拿了她一只耳环,藏在了金山上。

    弄完这一切,她跃上房顶约莫估算了下平国公密室的位置,便马不停蹄去了东宫。

    “哥,你挖密道的手艺如何了?”

    太子以为她是试探自己有没有盗墓,忙道,“浅显本事,还没入门。”

    归杳淡淡睨了他一眼,“哦,那我只能将金子分给王爷和穿山师父了。”

    “什么金子?”

    太子马上来了兴趣。

    归杳手画了个大大的圆,“我发现了一座好大的金山。”

    她莞尔一笑,“金块垒成的金山。”

    “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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