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婉嫁过来没多久就爬了他的床,她说她拒绝皇子,嫁进蔡家真正的目的是他。

    她少年慕艾,第一眼看见他便心仪上了他,奈何他已娶妻,而庆远侯也绝不会允许女儿入平国公府为妾。

    所以,她只能嫁给老二,这样,她才能离他进。

    他们暗中一起几十年,陆婉每每与他在一起时,眼里面上都是掩饰不住的爱意。

    这也是他一直纵容陆婉的原因,他们虽为翁媳,实则和夫妻无异。

    陆婉怎么可能要杀她。

    “你不是王氏。”

    平国公往墙边退,墙上挂着他的佩剑。

    意识到他要做什么,蔡老大展臂阻拦,“父亲,不可。”

    “滚开。”

    平国公一脚踢开他,是人是鬼,他一砍便知。

    王氏眼里的血流的更多了。

    以往她觉得公爹与陆婉虽有龌龊,但公爹在其他方面算不上什么坏人。

    可她死后,平国公的态度是真叫她彻底心寒,如今更甚。

    一个屋檐下生活几十年的人,他怎能如此无情。

    她静静站在那里,任由平国公手里的佩剑刺穿她的身体。

    剑如刺无物。

    “你……”

    平国公眼底有惊恐闪过,竟真的是鬼。

    他拔出剑,踉跄着往后。

    王氏猛地逼近,穿过他手里的长剑,将自己有些渗人的脸凑近平国公。

    “儿媳好心提醒,父亲不信便罢,但父亲若敢听信陆婉谗言害我夫君和儿孙,儿媳……”

    她张大嘴,尖尖的牙齿长出来,带着血,带着比冷库还寒的阴气,冲平国公做吃人的表情。

    “儿媳定不饶你。”

    王爷让她离间公爹和陆婉的关系,还说最好气晕老头子。

    她得照做,只是这老头怎么还不晕。

    “你……你……”

    平国公其实被吓倒了,眼下就是强撑,“你忤逆不孝。”

    归杳看老头还挺坚强,暗中挥了挥衣袖,平国公砰的一声砸在地上。

    “父亲。”

    蔡老大下意识要扶,对上王氏泪眼婆娑的眼,他的手缩了回来。

    王氏知道不能久留了,“夫君,陆婉心比天高,公爹昏聩,你护好自己和孩子们。”

    她冲丈夫笑了笑,缓缓后移,身影淡得几乎看不见时,她又补了句,“他们如此歹毒,眼下我怀疑婆母的死也是二人所为。”

    平国公夫人是病死的,这里头有没有两人手笔,王氏不清楚。

    但她知道靖安王盯上了平国公府,无论公爹和陆婉有什么样的谋算都成不了。

    为了大房不受公爹他们连累,她才挑拨了这样一句话,夫君最是孝顺,若疑心婆母的死,必定会疏离公爹。

    蔡老大的确被她挑拨成功了,他喊来下人照顾平国公,就离开了。

    回到王氏的私宅,他就吩咐儿媳回国公府收拾行李,暂在私宅住下。

    他对王氏的话深信不疑,担心父亲会对大房下手。

    平国公府顿时空了许多,归杳看着昏沉不醒的平国公,背着手去了陆婉的院子。

    两人狼狈为奸,平国公有那么多金子,陆婉肯定也有。

    而太子带着一群人日夜不屑地挖呀挖,终于在子时过后将密道挖通了。

    “果然有金山。”

    太子看到金子,兴奋地从腰间扯出布袋,打算装着搬出去,却见归杳大摇大摆从密道下来,衣袖一挥,半座金山全进了她的空间。

    “妹……”

    他一拍脑门,他怎么忘了妹有乾坤袋。

    “你逗我玩。”

    太子有些委屈,他可是挖了许久许久,都快累死了,妹妹明明可以自己带走,作甚还让他挖这么久。

    结果,就只让他看了眼,一块没捞到。

    归杳笑嘻嘻的,“哥,方才那些我都给你送去东宫,由你分配。

    挖密道可不是故意为难你,而是栽赃给陆婉,好让平国公与她狗咬狗。”

    她指了指原本堆着金山的位置,那里如今孤零零躺着一只耳环。

    还有她砸在窗台上的布条,都是他们内讧的引线。

    “只有他们彼此互咬,我们才能得到更多的金子,下次还分你。”

    王氏也能听到更多的秘密。

    太子很快被哄好,又屁颠颠从密道出去了,有翊龙卫还故意状似不小心地在陆婉的院子里落了一些密道里的土。

    翌日,平国公终于醒来,想到昨晚的事,他还心有余悸,但他还是不愿相信王氏的话,他觉得王氏做鬼都不安好心。

    得知长子连大夫都没给他请就走了,他气的咬牙切齿,“还是大事要紧,老夫就不信,等老夫位极人臣,这不孝子会不上赶着讨好老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