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地鸡,你给幼崽取名字了吗?”野棠问道。她是个取名废,在蓝星的时候给猫起名都能起成“咪咪”,给崽取名这等大事,还是得集思广益。

    “小豆芽,你早上还叫本少主翎狩……”翎狩小声嘟囔。这女人变脸真快,前脚还搂着他哄,后脚就“走地鸡”“走地鸡”地喊。

    “你在床上还叫我阿棠呢,睁眼就叫我小豆芽。”野棠挑眉,一脸促狭。

    “那……那不一样……”翎狩脸一红,连耳尖都烧了起来。小豆芽真是什么都敢说,这屋里还有赤珩呢。

    “哪里不一样?”野棠又凑近了些,故意逗他。

    “那是私下亲密的称呼……”翎狩越说越小声,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嘴里。

    “行吧,知道你脸皮薄。那崽崽的名字你取好了吗?”

    “幼崽的名字,妻主来取。”翎狩正色道,“雄兽是没有资格给幼崽取名字的。”

    “我让你取。我们家没有这个规矩。”野棠摆摆手。她家这些毛茸茸,一个比一个守规矩。尤其这只走地鸡,除了嘴硬容易炸毛,某些方面简直刻板得要命。

    “我……我还没想好……”翎狩低头,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被角。

    “小爷想好了,叫野翎。”赤珩突然冒出来一句,凤眼亮晶晶的。野翎野翎,野棠和翎狩各取一个字,多好。

    野棠抬手就敲了赤珩的脑袋一下:“不姓野,小火鸟。”

    “为什么?”赤珩和翎狩异口同声。不让幼崽跟妻主姓,难道是野棠不喜欢他们的幼崽吗?两人的表情同时变了,一个委屈,一个紧张。

    野棠连忙解释:“姓凌啊。老登上次提过让我改名,我的身份牌上是凌野棠。我才不要我的崽崽姓野家的姓。”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凌翎?好像不太顺口,所以名字确实要好好想想。”

    翎狩这才松了口气,原来是姓凌。人族的姓氏,比他想的还要好听。

    赤珩揉着被敲的额头,嘿嘿笑:“那叫凌小隼?”

    野棠和翎狩同时瞪向他。算了,这傻鸟的取名水平跟他的画符水平差不多。还是再想想吧。

    “算了,先取个ru 名吧,等崽崽破壳了再取大名。”野棠左思右想了好半天,总觉得没有合适的名字。她一个取名废,能把“凌”姓和隼族气质结合起来的名字,实在太难了。

    “好。”翎狩应下。

    “那叫小榴莲?”赤珩立马文思泉涌。反正这只走地鸡是家里唯一爱吃榴莲的,“不行不行,感觉臭臭的。”

    “红毛鸡,你才臭!”翎狩翻了个白眼。

    “啾啾?”野棠想了想。

    “不行!”翎狩立马反对,反应大得野棠和赤珩都愣了一下。

    “为什么啊,啾啾多好听。”赤珩也觉得这个小名可爱。小小隼,啾啾叫,简直完美。

    “反正不能叫这个!”翎狩的反对异常激烈,连耳朵都涨红了。

    “走地鸡,你该不会……”野棠立马懂了,凑过去,笑得一脸意味深长,“你的小名叫啾啾吧?”

    “本……本少主才没有!”翎狩把头一埋,拉过被子盖住自己,“本少主没有小名!”

    “啾啾?小啾啾?”野棠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幼崽小名撞了自己当年的ru 名,反应才这么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啾啾原来是你的名字!”赤珩笑得直拍床沿,眼泪都快飙出来了。他认识翎狩这么多年,都不知道这只拽上天的走地鸡居然有这么软的小名。

    “红毛鸡!你不许叫!”翎狩从被子里探出头,恶狠狠地瞪着赤珩,耳根却已经红得能滴血。

    野棠笑得不行,伸手隔着被子拍拍他:“行行行,不叫啾啾。我们再想个别的。”

    “继承小名挺合适。”沧溟在门外听得一清二楚。他推门进来,语气淡淡,表情一本正经。在海渊王族,幼崽继承父母的小名再正常不过,算是一种血脉温情的延续。

    “本少主说了,本少主没有小名!”翎狩又炸毛了,脸红得像要烧起来。他就知道沧溟这鱼没安好心,专门挑他痛处踩。

    “那幼崽就叫啾啾。”

    “不行!换一个!”翎狩狠狠瞪过去,就差没扑上去跟沧溟打一架。

    野棠连忙按住他,笑着打圆场:“好了,别逗他了。就叫绵绵。”这只走地鸡嘴硬,小崽崽叫绵绵,以后又乖又软,正好中和一下她爹这身臭脾气。

    “嗯,绵绵好听。”翎狩这才把被子拉下来,脸色稍缓,耳朵还是红的。他小声重复了一遍:“绵绵。”像是在舌尖上尝了个甜味。野棠看他终于不炸毛了,也松了口气。

    沧溟也不再多言,只往培养仓的方向看了一眼。绵绵。确实是个好名字。赤珩在旁边小声嘀咕:“绵绵没有啾啾可爱。”

    被翎狩一个眼刀扫过去,瞬间闭嘴,做了个给自己嘴巴上锁的动作。

    他可不想再惹这只刚生完蛋的孕夫。不,已经不是孕夫了,是刚生完蛋的暴躁鸟,比孕夫还难惹。野棠走到培养仓前,看着里面的银灰蛋,轻轻敲了敲观察窗:“绵绵,要乖乖长大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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