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猎现在已经不孕吐了,精神和气色都好了不少。可还没等他松口气,闻讯赶来北境的幽忧已经挽起袖子,开始给他熬安胎药。

    那药一熬就是两个时辰,满帐都是酸苦酸苦的味儿,熏得幽猎眼睛都睁不开。

    “母亲,我不喝。”幽猎看着那碗黑乎乎的药汁,每一个细胞都写着拒绝。

    “必须喝!这样幼崽才健壮!”幽忧不容拒绝,把药端到幽猎嘴边,架势比北境的风雪还强硬。她可是生过两个狼崽子的雌性,她熬的安胎药,比什么都管用。

    “棠棠给我贴了养胎符,岳父送了一堆补品,幼崽很健壮。”幽猎偏过头去,眉眼少见地露出几分抗拒。他最近味觉越来越敏感,一点苦都吞不下去,更别说是这一碗堪比黄连的浓缩药汁。这要是灌下去,他非得把前天的饭都吐出来不可。

    “那能一样吗?药是药,符是符。”幽忧才不信这些。她当年怀幽冥和幽猎,天天喝这种药,生出来的崽子一个比一个结实。现在轮到孙子辈,这祖传秘方必须安排上。

    “母亲,你饶了我。”幽猎叹了口气。早知道幽忧会来,他应该提前让苍海把她的药罐子藏起来。幽忧不买账,又把碗凑近了几分。一个躲,一个追。北境营帐里,苍狼少将和他的母亲就这么僵持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