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抱着被褥,抱了很久。

    窗外的橘树落尽了叶子,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

    她想起沈恪说,甜的留着,等你回来吃。

    可她回来了。

    橘子早就烂了。

    糖纸也旧了。

    砚台裂着。

    中衣短了一寸。

    所有人都在等她。

    所有人都没能等到她。

    她和衣躺下,把缠满纱布的左臂抱在胸前,像抱着一截将化未化的冰。

    她没有哭。

    日头从窗棂上移走了,屋里慢慢暗下来。

    她闭上眼睛。

    这一刻,她终于回到了襄阳。

    可家已经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