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听从诸将之议。梁将军当为帅。”

    沈韫转头看他。

    “李将军方才说,听凭诸将共议。”

    李钊抬眼。

    沈韫问:“如今诸将共议已出,李将军可服?”

    正堂里一下静了。

    李钊看着她。

    良久,才低头。

    “服。”

    沈韫这才走回案前,拿起沈恪的佩刀。

    “这是阿兄的刀。”

    她把刀递到梁崇义面前。

    “从今日起,山南东道诸军,听梁将军节制。”

    她顿了顿。

    “沈家没守住的地方,请梁将军替我守。”

    梁崇义没有立刻接刀。

    他看着那柄刀,很久没有动。

    陌刀立在他身侧,沈恪的佩刀横在他面前。

    一长一短,像两代人都站在这里看着他。

    沈韫的手指在刀鞘上多停了一息。

    像把最后一点沈家的分量也压了上去。

    许久之后,梁崇义终于抬手,把刀接了过去。

    那柄陌刀立在他身侧很多年了,直到这一刻,才像真正立进了宣忠堂。

    李钊叉手。

    “末将听从梁将军节制。”

    薛南阳叉手。

    “听从梁将军节制。”

    满堂文武齐齐叉手。

    “听从梁将军节制。”

    沈韫退后半步,重新跪坐下去。

    她没有说话。

    可所有人都看见,她左臂纱布上慢慢渗出一点新红。

    梁崇义攥紧沈恪的刀。

    他终于开口。

    “奉义军可以乱一次,不能乱第二次。”

    他抬起头,第一次真正看向那把空着的节度使座。

    “既然诸公推我,那这个位置,我来坐。”

    话音落下,满堂文武齐齐低头。

    “拜见梁节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