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南阳死了。

    可这府里的事,没有哪一桩肯跟着他一起停下来。

    人得死。

    公文得写。

    驿路得走。

    灵前的灯也得亮着。

    偏堂外的夜色越压越深。

    风吹白灯,灯影落在门槛边,细细地晃。谁也不知道这一夜到天亮还会生出多少事。

    可有一点已经定下来了。

    去河东报丧的人,不是薛婉。

    那条路,已经另有人接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