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生轻抚着胸口,眸子里流露出抹温柔,原因就只有那么简单,他不舍得对虚照下手。

    哪怕…

    她心甘情愿。

    “你老婆这么多,缺她一个?”

    “不要这么拆台嘛,帽子尖尖女士,如果你没了,我也会感到孤独的。”

    “……”

    黑塔冷冷扫了他眼,终究是没再争辩,觐见博识尊的代价可不小,准备好支付了吗?

    云生摊了摊手。

    他和阿哈都是一穷二白。

    “你看上什么就自己拿去吧。”

    “…我还没想好,你们一人打个欠条吧,这东西想来也算有收藏价值。”

    毕竟,是两个星神的欠条。

    “等等,为什么我也要打欠条。”

    虚照忽然从暗处现身,很不服气,可云生拽着她的手就摁了印,一脸古怪地望着她。

    你跟个傲娇黑塔塔较什么劲儿。

    她只是要个台阶下。

    虚照哼了声,同样傲娇且没面子地别过头,那分明都是她的情敌,居然让她给情敌低头。

    阿哈真没面子…

    她不要。

    黑塔对着她挑了挑眉,似在挑衅。

    “云生生你看她!”

    “看我如何,小家伙?”

    “……”

    云生一脸无语,索性牵起了阿哈的小手,就当哄哄,办正事呢别搞修罗场啊。

    “哼,看在你舍不得砍我的份儿上。”

    “这次算了。”

    “……”

    “又偷听,你这习惯是没改过吗?”

    云生揶揄又宠溺地用余光瞥了她眼,她环起胸,很是傲娇。

    “阿哈想干嘛就干嘛。”

    “嗯…这样就好,阿哈想干嘛就干嘛。”

    “……”

    空气中莫名一股狗粮味儿。

    虚照恨不得立马贴上去,她等了多少个琥珀纪,可惜,她知道那份温柔依旧不是对她的。

    真讨厌。

    阿哈不吃嗟来之食。

    至于,黑塔,黑塔压根懒得管这对搞笑夫妻,她转身就走了,云生跟上,溢美之词滔滔不绝。

    他不正经。

    从第一次见面,黑塔就知道。

    可就是这么个不正经的人,为了救师妹千里迢迢跑来求救,为了救仙舟费尽心思地模拟。

    此刻,又为了救一个人。

    要去改变寰宇…

    “搞不懂你。”

    “黑塔女士没了我也会去救的。”

    “救不回来呢?”

    “总有办法的——”

    黑塔失笑摇头,世上总是不缺少这些乐观主义者,相信只要活着就总有办法。

    老实说,她不喜欢这种不严谨。

    可…

    也不讨厌。

    黑塔准备了半年,觐见的仪式已毕,原理阿哈和云生搞不明白,总之很牛逼就是了。

    别人都是有召方可见。

    她想见就见。

    三人跨入了第四面镜,时空错位,一道红光在寰宇深处亮起,冰冷的星体计算器构筑了博识尊的身体。

    祂似乎已在此等候多时。

    “药师在哪?”

    “……”

    博识尊没有回答,祂抛出了个问题。

    “寰宇的尽头,是什么?”

    云生一愣,哥们儿你博识尊都不知道,你问我,我哪知道?

    “黑塔,寰宇的尽头是什么?”

    “祂问你了?”

    “你们没听见?”

    “我去,还是单向通话,这大机器脑袋居然不给阿哈听!”

    虚照叉着腰表示抗议。

    可惜,博识尊没鸟这个乐乐,祂对阿哈敬而远之,黑塔陷入了沉思。

    她在思考。

    这是在问寰宇的边际,还是终末?可这个问题哪怕是问云生,如今的他也不可能知道。

    或者说。

    “小家伙,你希望寰宇的尽头是什么?”

    “哈?寰宇为什么要有尽头,那未免也太无趣了,不是吗?话说到底为什么问我这个,这不该问阿基维利吗?”

    云生扭头看向虚照。

    虚照摊了摊手,也很好奇。

    “对啊,问你呢,阿基维利去哪里了?我找你们找得好苦,你们都没人理我。”

    “……”

    云生嘴角一抽,他现在怎么知道。

    “大机器脑袋,先欠着,行不行,等我知道了再告诉你。”

    “你们…为何前行?”

    “呃,因为路就在脚下?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话说阿哈你不是一切可能性之主吗?如果寰宇真有无限可能,那就没有什么终末和边际才对。”

    虚照比了个大拇指,不愧是她丈夫。

    “耶,为了乐子!”

    “喂,大机器脑袋,说句话啊!”

    “……”

    博识尊缄默无声,良久,良久。

    只是隔着浩瀚星河,某一处突然被点亮,一道药师的瞥视也朝这里看来,似乎带着些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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