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于死地而后生。

    李大夫也是豁出去了。

    反正不管如何都是死,不如把话说明白。

    俪妃脸色阴沉的盯着李大夫看了一会,她也下不了决定。

    室内的气氛,一下子变得诡异起来。

    “二叔要不行了哦!”

    多多的声音,忽然打破了屋里的寂静。

    “治!”

    “赶紧治!”

    俪妃一听,立刻做了决定。

    李大夫给俪妃磕了一个头,他站起来,去拎自己的药箱。

    李大夫打开药箱的时候,有些恍惚。

    他记得,他出门的时候,郡主特意叮嘱他,把器具一并带上。

    他一般出诊,都不会带器具的。

    当时他也没有多想,师尊既然这么要求,他就照做,留个好印象。

    李大夫有些恍惚,郡主是不是一早就有这个打算?

    俪妃一叠声的吩咐完,她看见多多,脸色有些复杂。

    “你留在这里守着!”

    多多有些诧异的看向俪妃。

    虽然,她本来也没有打算出去。

    但是,她没有想到俪妃竟然会主动要她留下来。

    俪妃就不怕她在中途对二叔动手脚吗?

    俪妃说完,没有再看多多,她转身走了出去。

    不一会,十几个侍卫拿着兵器走了进来。

    他们进屋后,也不说话,把门口、窗口,还有床边,都围住了。

    多多的眼神闪了闪。

    俪妃以为,这些人就能防住她?

    多多不经意的一抬头,看见房梁上竟然有个人影,一闪而过。

    是影卫!

    还是一个身手极高的影卫!

    难怪俪妃能放心出去!

    多多看见李大夫有些手忙脚乱,她走了过去。

    “需要什么?窝帮你!”

    李大夫看见多多,他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郡主对太子殿下的病情,可有什么建议?”

    李大夫的心里很是慌乱,他想听听这个“师尊”的建议。

    多多眨了眨眼睛。

    “窝之前学绣花的时候,不小心把针扎到手上了。”

    “当时,窝吓得‘哇哇’大哭,担心那颗针,要一辈子扎在窝的手里。”

    “娘亲笑着把窝的手,拿过去,轻轻的就把针给取下来了。”

    “娘亲说,看事情不能光看表象,更不能放大问题的恐惧。”

    “你只有冷静下来,你才会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

    李大夫愣住。

    他和郡主,说的是同一件事情吗?

    他说的是太子的伤,郡主怎么提到绣花?

    还有,都这个时候了,郡主竟然还给他讲大道理?

    他什么岁数?

    什么大道理不懂?

    等等!

    李大夫的眼眸忽然一缩。

    绣花针!

    箭!

    两者好像有联系!

    李大夫不由得看向了床上的太子。

    郡主的意思是,太子胸口的箭,就如同绣花针扎在手上一样。

    看似凶险,实际上,并不凶险?

    不可能啊!

    刚才的脉象,太子明明心脉受损非常的严重!

    李大夫的脑海里,响起了多多的话。

    “不能放大问题的恐惧,也不能看问题的表象!”

    表象!

    李大夫忽然醒悟过来。

    郡主的意思就是那支箭并没有伤到太子的要害!

    他只要轻轻的拔出来就行!

    李大夫想到这里,顿时充满了勇气。

    如果,他能诊治好太子,就能让其他的同行惊叹不已。

    要知道,太子的这个伤,早就在他们这个圈子传遍了。

    治不了!

    怎么治,都是一个死!

    这是大家公认的结果。

    所以,京城中但凡有点名气的大夫和郎中,都离京了。

    如果,事情并不是他们说的那样。

    那些人,会不会后悔不已?

    李大夫想到这里,他拿着工具,来到了床边。

    “你不用烈酒消消毒吗?”多多看见李大夫准备直接上手。

    李大夫愣了一下,“消毒?”

    多多看向一旁的侍卫,“你去拿一坛最烈的酒来!”

    侍卫转身就出去了。

    很快,他就跑了回来。

    多多示意李大夫,“用酒把你的手洗一遍。”

    李大夫没有反驳,他听话照做。

    “动手啊!”多多看见李大夫洗了手,站在那里不动。

    李大夫有些汗颜,他以为郡主还有什么吩咐。

    多多看见李大夫把太子的衣裳完全解开,她凑了过去。

    房梁上的影卫,不禁露出了头。

    李大夫拿起一把小匕首,在火上烤了一会。

    然后,他就准备下刀。

    “这里不行!”多多指着另外一处,“这里不会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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