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比他们预想的更糟。

    人太多了。

    从楼上涌下来的人群和从楼下涌上来的人群在狭窄的楼梯间里汇聚。

    有人在往下跑,有人在往上跑,有人站在拐角处不知所措,被人流推着往前走。

    哭喊声里夹杂着,“别挤了”,“让我过去”,“谁踩掉了我的鞋”的咒骂声。

    所有人都在拼命的逃命。

    宋鹤延走在人群之中。

    他没有挤,没有推。

    他和李钊二人顺着人流往前走。

    李钊走在他前面半步,替他挡开那些挤过来的人群,目光不停地在四周扫视。

    在他们身后,大约隔了七八级台阶的位置,一个男人顺着人流往下走。

    他长得很普通。

    普通到你看他一眼,转头就会忘记他长什么样。

    中等的个子,中等的身材,中等的长相,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混在人群里,没有任何人会多看他一眼。

    他的步伐和其他人一样匆忙,脸上和其他人一样带着几分惊慌和茫然,目光和其他人一样盯着前方的楼梯。

    他混在人群中,一步一步地往下走,看似与周围人一样,是被这股人流裹挟着、身不由己地往下移动。

    实则,是带着一种目的,有节奏的一步步朝着一个方向主动靠近。

    他与目标,正悄无声息的一点一点缩近距离。

    五级台阶,三级,两级。

    当彼此之间的距离近到伸手就能够到的时候,他动了。

    他的右手从夹克口袋里抽出来,那只手里多出了一把匕首,刀刃不长,但很窄,很薄,在楼梯间昏暗的灯光下几乎没有反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