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站在一旁看着,心里揪得慌,实在不忍。

    她下意识摸向口袋,另一张写着“五十万”的纸条就在里面,只要拿出来,或许一切就不一样了。

    可她终究忍住了。

    现在告诉他,不过是在他已经裂开的心上,再添一道更疼的伤口。

    她实在不懂,明明两个人看对方的眼神都那么认真,那么在意,短短两天相处,她分明觉得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怎么偏偏就走到了这一步。

    老板轻轻拉了一把妻子,朝她摇了摇头,两人悄声退到后厨,把整个庭院,都留给了宋鹤延一个人。

    宋鹤延捏着那张薄薄的纸,慢慢走出大堂。

    夜里风凉,他径直走到庭院那架秋千旁,坐下。

    这是傍晚时沈念禾坐过的位置,仿佛还残留着一点淡淡的气息。

    他就那样安静地坐着,背挺得依旧笔直,却透着一股深入骨血的孤寂。

    灯光落在他肩头,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孤零零地映在地上。

    晚风掠过花草,沙沙作响,四周一片空寂,只剩下他一个人,和手里紧紧攥着的、早就写好结局的纸条。

    没有酒意,没有失态,连一声叹息都没有。

    可那份沉默里的落寞与难过,却比任何嘶吼都更让人揪心。

    仿佛这漫山夜色,都装不下他这一刻的空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