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空了。

    只有风还在吹,吹得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响。

    叶子还在落,一片一片,落在地上,落在血泊里。

    暗红色的血泊在青石板上慢慢凝固,变成暗黑色的硬块。

    老槐树的根在吸血,把苏家人的血吸进了泥土里,吸进了树干里,吸进了树叶里。

    今年的槐花可能会开得特别红。

    苏家老宅安静了下来。

    像一个坟墓。

    它本来就是坟墓。

    苏家千年前就该死,他们多活了一千年,现在他们死了,死在了自己家里,死在了老槐树下,死在了他们出生的地方。

    苏正鸿没有等到治安署的审判,苏守德没有等到法律的制裁,苏老夫人没有等到任何人的原谅。

    他们都死了,死在了千层咒下,死在了千年前昆仑大祭司的诅咒里。

    而苏哲,那个始作俑者,那个埋雷的人,那个把苏家推向深渊的人,他跑了。

    整个苏家,只有苏雨凝还活着。

    她被叶无双带走了,带进了枯井里,带到了苏家祖地的最深处。

    她不知道苏家的人全死了,不知道她父亲死了,不知道她奶奶死了,不知道她爷爷死了。

    她什么都不知道。

    等她醒来,苏家已经没有了,游龙已经没有了,她什么都没有了。

    只有叶无双,只有那个她亲手赶走的男人,还陪在她身边。

    在井下,在黑暗中,在苏家祖地的最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