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很多话想说,但此刻,他知道任何语言,在这残酷的现实面前,都是苍白无力的。

    他只是站在那里,让师父那只粗糙的手掌按在自己肩上。

    “去吧,做你该做的事。”

    云中鹤把手收回去,转过身,重新坐回座椅上——只是,在抽回手的刹那,他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将一条纸条塞到了叶无双的手里。

    背过身去的云中鹤,那上去苍老了不少的背还是那么直,但他的眼睛不再看叶无双了。

    他直直看着前方的天刑台,看着那些还在低声议论的人群,看着那面碎裂的战旗。

    叶无双站在原地,站了片刻。

    然后他转过身,大步朝山门走去。

    云中鹤坐在空荡荡的旁听席上,周围的人都走光了。

    他伸手从旧军装的内袋里掏出一只不锈钢的扁酒壶,拧开盖子,仰头灌了一口。

    酒很烈,是战神殿配发的那种烧刀子,一口下去能从喉咙烧到胃。

    他把酒壶重新拧紧,塞回内袋,用手背抹了一下嘴角,看着叶无双消失的方向。

    “老叶。”他自言自语地说,声音沙哑而低沉,“你儿子比你强。你当年要是也能这么狠,就不会死了。

    不过你放心,你当年的仇,我们不敢问不敢报,你儿子一定能!”

    说完,他雷凯最笑了笑,站起来,把旧军装的领口整了整,没有和大夏高层代表团会和,而是自己一个人,朝天玄门的山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