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话声落下的同时,那剑光也落在叶无双身前数丈处,冰蓝色的光芒散去后,一个身着月白色长裙的女子凭空而立。

    她看上去三十几岁,面容清冷绝美,长发如瀑垂至腰际,身姿丰盈而挺拔,周身萦绕着一层极淡的冰蓝色剑意。

    她手中握着一柄通体透明的长剑,剑身上流转着冰蓝色的寒光,每一缕剑光都散发出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意。

    七十二位归真境的气势在刚才还压得整片松林喘不过气来,此刻却被她一个人的剑意硬生生压了回去。

    凌啸天瞳孔骤缩,握剑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三分。

    他身为天剑峰峰主,归真境后期的剑修,自问在昆仑十二峰中剑道修为足以排进前三。

    但眼前这个女子仅仅是站在那里,那股冰冷刺骨的剑意就已经让他体内的剑气运转都变得滞涩了几分。

    这种感觉,他只在面对那些常年闭关的通玄境老怪物时才有过。

    但他毕竟是天剑峰峰主,身后站着七十二位归真境和整个昆仑十二峰的联军,总不能被一个女人一句话就吓退。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安,厉声喝道:“你是何人?这是昆仑十二峰奉大祭司之命围剿山下魔人叶无双,闲杂人等速速退开,否则休怪我等剑下无情!”

    女子闻言,嘴角微微弯起一个无所吊谓的弧度。

    她没有回答凌啸天的问题,而是转过头看向靠在松树干上浑身是血的叶无双,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在他身上扫了一圈——右胸贯穿伤,左肩被雷光劈得焦黑,虎口撕裂,灵力枯竭,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

    她微微皱眉,像是在责备,又像是在心疼。

    看了片刻,她重新转过头看着凌啸天,声音清冷淡漠:“凌啸天,就是你们前任掌教凌虚子来了,也不敢这么跟我说话。

    你一个归真境的喽啰,也敢在我面前叫板?”

    凌啸天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凌虚子——那是天剑峰上一代掌教,也是他的师尊,早在数百年前便已踏入通玄境,常年闭关不出,是昆仑十二峰中地位最尊崇的几个老怪物之一。

    这个女人竟然直呼师尊的名讳,而且语气如此轻描淡写,要么是在虚张声势,要么是真的有恃无恐。

    凌啸天咬了咬牙,压下心中的不安,长剑再次指向叶无双:“大祭司有令,叶无双必须死!

    我不管你是谁,今日都拦不住我们。

    我昆仑十二峰七十二位归真境在此,你就是通玄境也得掉层皮,你最好自己掂量掂量!”

    女子闻言,不禁发出一声嗤笑。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中那柄透明长剑,剑身上流转的冰蓝色寒光在她指尖跳跃,像是在回应,她对眼前所谓七十二归真境高手的不屑。

    “当年你们昆仑十二峰联合山下某些阴谋家,设计害死他父亲时,我因为闭关不在,叶铮死了,我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女子说着,抬起头看着凌啸天,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寒光骤然大盛。

    “现在,你们昆仑十二峰又纠合了这么多人,想欺负他儿子?哼——你们tā • mā • de 真当我古月死了?”

    “古月”这两个字,猛地像一道惊雷般,炸响在凌啸天耳边。

    他的瞳孔猛然收缩,握剑的手竟然也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连说话的声音,也变了调。

    “古月?你、你说什么?你是古月?

    不对——传言昆仑剑仙古月,在多前就应该已经死了,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古月没有回答凌啸天这种shǎ • bī 问题,只是缓缓举起了手中那柄透明的长剑,她知道,在这些自以为是的大人物面前,没有什么比来上那么一剑更有说服力。

    昆仑传言她古月死了?那么,就用这一剑,来宣告自己的回归吧!

    剑身上冰蓝色的寒光,在她举剑的瞬间骤然暴涨,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冰蓝色剑芒。

    周围数十丈内的空气被瞬间抽空,所有人在那一瞬间都无法呼吸。

    无数细小的冰晶在空中凝聚,每一颗冰晶都是一道剑意,密密麻麻地悬浮在空中。

    在场所有人——七十二位归真境,数百位初窥境,无数武圣弟子——在同一时刻感觉到了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从头顶压下,不是威压,是剑意,是那种已经超越了归真境、超越了通玄境、甚至超越了在场所有人认知范围的剑意。

    七十二位归真境吓得同时出手,一时间,剑光、雷火、冰霜、烈焰再次交织成一张遮天蔽日的巨网试图挡住这一剑。

    但他们的联手反击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根本没有任何意义——古月的剑意就像一座山,而七十二位归真境的反击不过是撞向山的浪花,看起来声势浩大,却连山的棱角都撼动不了分毫。

    在所有人惊恐之中,古月已然一剑斩下。

    没有人能形容这一剑有多快,它在斩下的瞬间便已经结束。

    也没有人能形容这一剑有多强,所有挡在它面前的东西都被摧枯拉朽般碾碎。

    冰蓝色的剑光化作一道圆弧朝四面八方扩散,所过之处空气冻结成冰,大地裂开深深的沟壑,松林在剑意中无声地化为齑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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