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哲狠下死手,异变突起(1/2)
黑袍人缓缓抬起头,白色面具下的眼孔转向苏哲,那双浑浊老眼中的光芒明明灭灭,像是在暴风雨中挣扎的烛火。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摘下了白色面具,露出一张苍老而疲惫的脸。
他的嘴角还挂着血迹,眼窝深深凹陷,颧骨高耸,皮肤干枯如树皮,每一条皱纹里都刻着三百年的隐忍与屈辱。
但那双浑浊老眼深处却有一种苏哲从未见过的光芒——不是暴戾,不是阴沉,而是一种被压抑了太久之后重新燃烧起来的骄傲。
“所以,你是怎么发现我就是大祭司的?”
黑袍人的声音忽然变了,不再是那个沙哑阴冷的大祭司,而是一个苍老而疲惫的老人。
“苏哲,你以为我做这一切是为了什么?为了魔界?为了神域?为了那些域外杂碎?
我是昆仑大祭司,千年前和苏仙并肩镇守天山防线的昆仑守护者。
你以为我生来就是黑袍人?你以为我生来就是神域的走狗?
三百年前,神域用药物侵蚀了我的神志,用禁术封印了我大半的修为。
从那以后,我就成了他们的傀儡。
我不能完全控制自己的身体,不能完全控制自己的意志。
我做了很多我本不想做的事——配合神域制造魔兽,操控昆仑残害大夏,追杀叶无双的父母,还有,给你们苏家种下千层咒。
这些事,确实都是我做的。
但我不做又能怎样?神域发动禁制,我就会彻底失去神志,变成一个只会执行命令的行尸走肉。
到那时候,他们照样会找别人来做这些事,而我连暗中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了。
所以我只能忍,只能装,只能等了这么久,等到神志逐渐苏醒,等到封印松动,等到终于能拿到苏仙留给我的本源印记。”
他看着苏哲,那双浑浊老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光芒——是骄傲,是屈辱,是愧疚,是不甘。
他沉默了很长时间才重新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苏哲,我告诉你这些,不是求你饶命。
我知道你恨我,你有资格恨我。
千层咒是我亲手种下的,你被当棋子耍了这么久也是我亲手设计的。
这些罪,我不会推给别人。
我只是想在最后让你知道——我是谁。
我是苏仙的师兄,是昆仑的守护者,是和顾长卿并肩的人。
我不想以一个神域走狗的身份死在你手里。”
苏哲听完这番话,先是一愣,然后仰头大笑起来。
那笑声尖锐而刺耳,在地宫中回荡不休,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快意。
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捂着胸口咳嗽了好几声才缓过来,抬起头看着黑袍人,嘴角挂着一丝嘲讽的笑:“精彩,真是精彩。
你这段台词练了多久?是不是在我进来之前你就已经准备好了?
一旦事情败露,就装成受害者的模样,说自己是被神域控制的,说自己身不由己,说自己其实是个好人。
这种话从你嘴里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他往前走了一步,短剑重新抵上黑袍人的后颈,声音忽然变得冰冷:“你在苏家祖地里骗苏雨凝的时候,是不是也用的这套台词?
你说你是苏铭老祖,是苏家在昆仑的旁支后人,是来拯救苏家的。
苏雨凝信了,我可没信。
你说神域控制了你,你身不由己——那你怎么不早说?
你在苏家祖地里扮演慈祥老祖的时候,你怎么不偷偷告诉我真相?你在苏正鸿坟前配合我演戏的时候,你怎么不露出一丝破绽?因
为你不需要,因为那时候你根本没打算告诉我。
你根本就不是什么被控制的受害者——你就是个骗子。
你骗了苏雨凝,骗了我,骗了昆仑十二峰,现在又想骗我放过你?”
他凑近黑袍人的耳边,一字一顿地说:“你说你是苏仙的师兄,你说你是昆仑的守护者,你说你做那些坏事都是被逼的。
证据呢?你说苏仙封印里的东西是留给你的——那为什么苏仙留下的本源之力会转移到我的身上?因为它根本不认你。
它认的是苏家的血脉,不是你这个骗子。”
黑袍人闭上眼睛,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
苏哲的话每一个字都戳在他最深的痛处,他没办法反驳。
他确实在苏家祖地里骗了苏雨凝,也确实在苏正鸿坟前配合苏哲演戏。
那些谎言,那些伪装,都是他亲手设计的。
他不能说,不能露出任何破绽,因为那时候神志虽然已经苏醒了大半,但神域的禁制仍然在运转,仍然能远程监控他的行为。
一旦他露出反意,神域随时可以催动禁制将他的神志再次碾碎。
他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在暗中冲击封印,他的骄傲更不允许他向一个被他利用过的小辈低头。
他没有解释,只是闭上眼睛,用一种极其平静的语气说道:“你说得对。
我说什么你都不会信,我也不配让你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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