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保安嗤笑:“听说他老婆要跟他离婚,八成是来求人的。”

    侯亮平没理会议论,只是低头整理了一下领带——那条领带还是钟小艾送他的生日礼物,蓝色暗纹,如今已褪成灰蓝。

    他往前一步。

    再一步。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双膝一弯——

    “咚!”

    一声闷响,砸在水泥地上,也砸在所有围观者的心上。

    时间仿佛凝固了。

    路过的上班族停下脚步,拎着公文包的手僵在半空。

    送孩子上学的家长拽紧了孩子的手,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幕。

    街边早餐摊的大妈忘了翻煎饼,油滋滋地冒烟;

    连执勤的交警都转过头,眉头紧锁。

    “他……真跪下了?”有人喃喃。

    “疯了吧?一个大男人,跪在这儿像什么样子!”

    “听说他之前是反贪局局长,老婆更是副厅级干部,今天是来求老婆不要跟他离婚的,怎么可能回头?”

    “啧,男人啊,一旦失势,连尊严都不要了。”

    议论声如细针,密密扎来。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奔驰缓缓驶近,停在街角。

    祁同伟摇下车窗,冷眼看着这一幕,嘴角先是扬起,继而扭曲,最后竟笑出声来,可那笑声干涩如裂帛。

    太像了。

    太像当年的自己。

    他忽然想起梁璐站在教学楼阳台上,俯视着他。

    侯亮平,你也有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