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贵妃啊,好大的名头!(1/2)
秦汉这句话落下,独孤策脸上的傲气彻底挂不住了。
手背青筋鼓起,刚才被震飞的碧落红尘剑还插在甲板上,剑身兀自颤着。
那声音像在抽他的脸。
“叶无道!”
独孤策咬着牙,哪还有之前的冷静沉着:“你扛得住独孤家,扛得住整个临安吗?”
甲板上的巨鲲帮帮众没人敢接话。
雪刀叟的尸体还躺在不远处。
三个先天剑客也被张君宝制住,连爬起来的胆子都没有。
可独孤策仍旧不信,不信有人真敢动他。
他是独孤家的继承人。
父亲独孤峰手握禁军,在临安朝堂上跺一跺脚,就能让一批官员闭嘴。
姑姑独孤贞身在宫中,极受官家宠爱,枕边一句话,足以影响一州一府的官帽子。
他独孤策从小到大,想要什么便有什么。
今日来巨鲲帮也只是走个过场。
云玉真再会周旋,也只是江湖水帮的女帮主。
只要独孤家的牌子压下来,再让雪刀叟露一手,这女人就该认清现实,把巨鲲帮和自己一起交出来。
可现在,所有底牌都被掀翻了。
雪刀叟死了。
三个先天剑客败了。
他独孤策,被人当着巨鲲帮上下的面逼到船舷边。
独孤策强行压住嗓音里的颤意,冷声道:“你今日若敢动我,不出三日,临安军令就会下来。”
“到时候,巨鲲帮会被定为水匪,水寨会被剿,阮家的商船只会被扣,盐引和船契一张都留不住。”
他越说越快,也越说越有底气,眼神又恢复了几分狠厉。
“我姑姑只要在官家面前提一句,南宋境内便再无你的立足之地。”
“你武功再高又如何?”
“江湖莽夫,终究斗不过朝廷!”
话音落下,四周安静了片刻。
巨鲲帮众人脸色难看。
他们怕的正是这个。
江湖人可以和江湖人拼命。
可一旦朝廷认真动手,封江、查船、断盐道、扣货路,足够把一个水上帮派活活勒死。
云玉真站在一旁,眼底也压着冷意。
独孤策这番话不是虚张声势。
他真有这个本事。
这也是她刚才被逼到几乎低头答应的原因。
刀剑能shā • rén ,官府的文书一样能shā • rén ,而且杀得更慢,更狠,更让人喘不过气。
秦汉听完,这不就是熊孩子打不过了,开始招呼自己爹妈是谁了?
“说完了?”
独孤策一怔,他还准备了许多后话。
可秦汉这三个字,直接把他堵在原地。
秦汉的神色太平静,平静得让独孤策后背发凉。
“你什么意思?”
秦汉往前走了一步。
“本座只是觉得,你爹娘把你养这么大,确实挺不容易,毕竟你这么蠢。”
独孤策脸色一变。
“你敢羞辱我?”
“羞辱?”
秦汉摇头,语气淡淡。
“你还不配让本座专门羞辱。”
独孤策的脸皮狠狠抽了一下,似乎有点不妙,下意识后退。
可他身后就是船舷。
江水拍着船身,湿冷的水汽往上涌。
“我警告你,我是独孤……”
后半句话没能说完。
秦汉五指一收,擒龙功!
一股强横吸力骤然爆发。
独孤策整个人离地飞起,直接撞向秦汉掌中。
下一刻,秦汉一把扣住了他的脖子。
“呃……”
独孤策双脚离地,喉骨被五指压住,声音立刻变了调,两只手拼命去掰秦汉的手腕。
掰不动。
两条腿在半空乱蹬,靴尖踢得那华贵的衣摆乱晃,贵公子的体面在这一刻碎得干干净净。
“放……放开……”
独孤策脸色涨红,眼珠里爬满血丝。
他终于怕了,这个叶无道不是在吓他。
是真的敢杀他。
独孤家的名头,临安的权势,宫里的贵妃,在这个男人眼里没有半点分量。
秦汉掐着独孤策,将人提到自己面前。
“你刚才说什么?”
“临安军令?”
独孤策嘴唇哆嗦。
秦汉另一只手抬起,掌心贴近他的丹田。
这是个很奇妙的地方,一流武者破境先天后,真气都会自丹田循环周身。
“盐引船契?”
独孤策瞳孔缩紧,整个人挣扎得更厉害。
秦汉继续道:“宫中贵妃啊,好大的名头!”
独孤策脸色涨红。
看着秦汉贴在自己丹田前的手,终于彻底崩了。
“不……不要……”
独孤策声音挤在喉咙里,难听得很。
“叶公子,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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