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陀等人最讨厌的就是听到族人们议论上一任族长蚩骁的风采。

    蚩骁在位期间,是他们这些族老权力以及影响力被削的最厉害的时候。

    也是他们这群族老利益损害最重,日子过的最苦的一段时间。

    现在好不容易熬出来了,族人们居然开始说蚩魅有上一任族长之风。

    他们谁都没有怀疑阿伏甘的话。

    对蚩魅成长起来的恐惧,让他们笃定此事必然是蚩魅早几年就安排下来的谋划。

    阿伏甘就是蚩魅的一步暗棋。

    对方难道从几年前就在那觊觎族内药材的生意?

    是了,一定是了!

    药材的生意一直是柘黎部的经济命脉,被他们几个族老牢牢掌控在手里。

    控制住药材的生意,不仅可以为他们得来丰厚的油水,还能将全族人的利益拿捏在手中。

    蚩魅一定是早就看中了其中厉害,从几年前就开始着手调查,可恨他们这群族老竟无一人发现了对方的动作。

    盘陀极力压制着自己的情绪,他神色复杂地看向主座中的那个人。

    眼里有忌惮、有怨毒,还有……一丝丝的恐惧。

    某个时候,他将上一任族长的身影和这个瘦削的身影重叠在了一起,令他身子微微一颤。

    不行!绝不能让她成长为第二个蚩骁。

    只是该以什么方式拒绝对方介入药材的生意,盘陀一时想不出办法。

    他看向韦焱等其他族老。

    他们也震惊于族长的手段,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一时没有对策。

    “要是真能找到其他的药商,以后我们也不用看高老板他们的脸色了。”

    “二成的价格,按去年我家的药材售价十万,那就是两万块钱的收入,那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

    “以后如果都能知道市场的价格行情,我们部族卖药的时候也不会受蒙骗了。”

    族人们对阿伏甘口中新联络的药商热情很高,这其中自然有阿伏甘说是族长命令的缘故。

    最近蚩魅的行事屡屡超出他们的预期,让药农们对族长也多了几分期待。

    况且,场上的不少药农还指望着族长能够指点他们的药田一二,以后也能长出如阿伏甘、英嫂家个头的药材。

    盘陀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很想用族老的权柄禁止族人继续讨论蚩魅和新药商的事。

    可这样无疑会引起极大的反噬。

    “各位同族,既然大家对药商的人选都很在意,我们就投票决定吧。同意高老板他们继续收购我们药材的举个手。”即便再不愿意,盘陀此时也只能顺应民意,搞个投票让族人自己抉择。

    在他看来,就算高老板他们给出的价格低点,但好歹合作这么多年,多数族人冲着这份情谊,也会选高老板这边。

    结果却令他十分失望,人群中举手的寥寥无几,举手的那几个,也是家中药田比较少的药农。

    如果是他们与高声远在会议厅对接会谈之前,高声远就提出八成的收购价,那柘黎部也许还有不少的药农会选择长期合作的高老板。

    可在会议厅之后,药农们都看到了高老板等人傲慢的嘴脸,当初族长可是提出往年两成的收购价,对方还推三阻四,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狠狠的伤害了药农间的感情。

    现在仔细想来,当初族长提出二成的价格,恐怕也是对对方的一种试探,毕竟族长可是几年前就派阿伏甘一直在暗中联系其他药商了解市场行情,族长不可能不知道今年的药材价格。

    试探的结果显而易见,高声远等一众药商铁了心要坑他们,把价格压到了白菜价都还不满足。

    这群奸商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坏透了!不少族人心中这般想到。

    既然对方不仁,他们也没必要再顾念往年合作的情谊了。

    盘陀的脸上有些挂不住,没想到族人们几乎都对高声远等人有意见。

    他面皮抽了抽,说道:“大家得想好,高老板毕竟和我们合作多年,虽然这一次的事情上可能犯了糊涂,但基本的信誉总归还是在的,和他们交易至少不会出现卷钱跑路的情况。”

    “反之,蚩族长联络的药商,虽说价格高些,但我们毕竟对其一无所知,要是中途出了什么岔子,苦的可是我们全体柘黎部的族人。”

    盘陀已经在极力推销高声远等人了,可这些人在会议厅时的表现实在太过傲慢,依旧没几人举手。

    盘陀板着脸,鼻息中喷出一口气:“那支持族长联络的新药商的,举个手吧。”

    祠堂内、庭院中、长廊处,族人们三三两两地高举起自己的右手。

    虽不是所有人都举了手,但一眼望去,还是密密麻麻一片,数不胜数。

    不是族长找的新药商有多好,是高声远等人的信誉太差。

    族老的脸全都变为了猪肝色,盘陀留下一句“那就等族长找的药商来了再议”便拂袖而去。

    一场堂会,盘陀等人乘兴而来,败兴而归,族老们离开的时候脸黑的可怕。

    阿伏甘在堂会散场后,默契地跟在族长身后,一同去了沈言的住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