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可真羡慕江宁省啊,这一车厢的高材生全是去江宁省的!”

    南方省火车站,省教育局的同志正在火车站接两位从首都师范大学分配过来的毕业生。

    但是进了站台之后却看见一个车厢全都是刚毕业的大学生。

    当时大家就惊呆了,天哪,这么多大学生,这是要去哪个单位?

    然后南方省教育局的同志就忍不住打听了下。

    这不打听心里还好受一点,一打听真是心里都酸完了。

    这一车厢的人都是去隔壁江宁省的!

    不仅如此,而且这一车厢的毕业生,清一色全是华清、京北,还有首都通信工程学院出来的!

    全都是国内顶尖高校的人才。

    当初他们听说上面给他们分配来两位首都师范毕业的同志,他们整个教育局上下还着实激动、高兴了好一阵子,只觉得单位这下要来两位得力的知识分子。

    可如今亲眼见到去江宁省这批人的底子,再回头对比分到他们手里的两位大学生······

    原先还觉得十分难得的人才,放在这一帮人的面前,差距一下子就显出来了。

    不管是人数,还是毕业的学校,这两者完全不能相提并论啊!

    南方省教育局的同志心里那叫一个五味杂陈。

    所以才忍不住说了那羡慕的话。

    来接人的同志是羡慕,但回去把这事跟领导们一说,领导们就变成酸溜溜的眼红了。

    没办法,上一回他们南方省教育局挨了上级批评,而江宁省教育局却拿到了首都教育局的资源帮扶。

    这件事早就在南方省一众教育部门领导心里埋下了一颗酸果子。

    所以现在这一批实打实的顶尖好苗子分配到江宁省,不管这些人才最后去往哪一家单位,哪个岗位。

    南方省教育局的领导心里的酸果子都能发酵出浓浓的酸味。

    同样是南方片区,人家江宁省源源不断接到顶尖高校分配下来的毕业生,华清、京北、首都通信工程学院的人才接连报到。

    反观自己这边,能分到两位首都师范的毕业生,就已经算得上难得的喜事。

    两相比较,这落差谁受得了?

    最最关键的是,原来江宁省跟他们南方省都是难兄难弟啊!

    两难兄难弟一直都困难得好好的,结果一方突然就飞黄腾达了,不仅工业突飞猛进,科技也迅猛发展,现在教育也紧随其后发展起来了,这谁能平衡得了?

    可受不了,心里平衡不了也没办法,他们又没一个“江宁省物理研究所”。

    所以只能酸溜溜地眼红。

    次日凌晨,给南方省教育局造成“心理创伤”的高校毕业生们迎着初升的朝阳抵达了宜北市火车站。

    研究所安排来接人的两个同志早早就举着牌子等在了站台。

    从火车上下来的大学生们一眼就看见了那醒目的牌子。

    此时天色才蒙蒙亮,站台灯光并不算明亮,可那块接站的牌子居然自己带着光!

    一行 “江宁省物理研究所” 的字样透亮醒目,在人群里格外惹眼,远远就能看清。

    大家带着自己的行李赶忙朝带着灯光的牌子走过去。

    研究所来接人的是毕瑾办公室的助理雷明和人事部的吴越玲。

    两人看见一大群人往自己这边走,就知道是这次过来报到的毕业生,于是赶紧迎上去。

    “你们好,请问你们是来江宁省物理研究所报到的大学生吗?”

    为首的正是华清实验室的冯裕庆。

    这次华清一共有十五人分配到江宁省物理研究所,全都是从实验室出来的。

    而再加上京北和通信工程学院的人,总共就有三十人到研究所。

    因为所有人都在首都,所以刘俊芳便统一牵头联络,把京北首都通信工程学院的学生和他们华清的集合到一起。

    然后统一安排车次,一同出发,这样就可以避免分批赶路造成研究所那边对接混乱。

    三十人,算不上小数目,途中难免会有各类突发情况,必须选出一个靠谱的牵头人统筹全局,对接工作。

    而冯裕庆就是此次三十人“报到团”的带队人。

    因为他本身就是研究所计算机组的小组长,算研究所的半个“老人”,选他大家也没有意见。

    陈望不在,实验室的日常事务都由刘俊芳负责,所以等她安排好,直接提前把消息告诉江宁省物理研究所那边就行。

    这样的安排可以说最周到仔细了,这不今天雷明他们一下就把人都接上了。

    但冯裕庆跟雷明握上手的那一刻,才算真正松了口气。

    作为此行的带队临时负责人,三十号人的路途安全全都压在他的肩上。

    从首都出发开始,他时时刻刻都悬着一颗心,要清点人数,要协调路上大大小小的琐事,还要留心队伍里有没有人身体不适。

    一路辗转颠簸,直到火车稳稳驶入宜北市火车站,全员平安走下站台,看见研究所那块稀奇的发光接站牌,悬在胸口的那块石头才算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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