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名字一说出来,施家兄妹心中同时咯噔一沉。

    方才还强撑出来的镇定瞬间裂开,神色肉眼可见地慌乱了下来,眼神不自觉地开始四处躲闪。

    “明......明公子?郡主,我们不知道您说得是何人,我们并不认识什么明公子。”

    叶琼:“不认识啊,不认识施姑娘那天晚上为何要与这人见面,被慕清月发现了,还三番五次想要杀她灭口?”

    “不认识,那你们又是怎么从我京都巡察司的牢房逃出来的?”

    说着,叶琼还不忘用脚踢了踢一旁努力缩小存在感装鹌鹑的顾承阳。

    “你来说说,你是怎么从京都巡察司牢房出来的?”

    “说得不好,你就休怪我无情,直接定你一个叛国罪,把你顾家全诛了,陪着你一同下地狱去。”

    大殿内的永安侯这会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方才昭阳郡主的手下逐一报出这些五花大绑的犯人身份,当听到自己儿子也赫然在列时,他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

    自家这个本就顽劣不堪,烂泥扶不上墙的逆子,没想到进了大牢,还这么不安分,能牵扯进这般谋逆叛国的大案里。

    他此刻恨不得将人给当场打死,免得他将来再祸及家人。

    怒气上头,根本顾不上殿内有这么多朝臣看着,他当即快步上前,想也不想狠狠一脚踹在了顾承阳身上。

    “孽障!”

    “你立刻老实交代,到底是谁把你从京都巡察司牢房给救出来的?”

    “若敢有所隐瞒,我今日便清理门户,当场打死你这个逆子。”

    顾承阳本就伤痕累累,这一脚力道极重,疼得他直接蜷缩在地,几乎喘不上气,慌忙嘶声辩解。

    “爹,你别踹了,别踹了,我说,我说。”

    “是一群黑衣人突然闯进大牢,自称是表哥的手下,奉表哥之命救我出去,让我替他们办事,说只要.....”

    他话还没说完,身上又挨了几脚。

    “混账,你还敢攀扯你表哥。”

    “你表哥每日忙于公务,哪有空管你的闲事,他手下那么多人手,办什么事还需要他冒着私劫牢犯这等触犯国法的风险,把你这个蠢货从牢房里救出来去办。”

    “前些日子,你表哥还亲口说你罪有应得,咎由自取,警告我们顾家若是再有人做出像你这等道德败坏之事,立马逐出家门,让其自生自灭。”

    永安侯简直要气死了,他没想到自己这儿子如此蠢、没有脑子。

    顾承阳被打的连声哀嚎。

    “爹,我说得句句属实,那人真的自称是表哥的手下,还给了我一包药,说.....说只要我去静安观找到太子的儿子,将这药想办法让他吃下去,表哥就能顺利登基。”

    “等表哥坐上了龙椅,我也不用再回牢房受苦了。”

    “爹,我真的没说谎。”

    “我哪里知道那人是冒充表哥的手下来骗我的。”

    永安侯见这混账还敢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二皇子要登基,还要杀太子儿子这大逆不道的话,这下眼中是真的有了杀意。

    他能容忍自己儿子蠢,也能容忍自己儿子坏,但他容忍不了自己儿子又蠢又坏。

    叶琼见顾承阳被打的差不多了,再打人就要晕了,连忙开口阻拦。

    “永安侯这是打算当着本郡主的面,把他灭口?”

    永安侯闻言,脚下动作一顿,连忙解释。

    “不.....不不,郡主误会了,下官就是被这孽障气的。”

    “这逆子脑子蠢,定是有人冒充二殿下的名义蛊惑于他,还望郡主明鉴,定要查明真相,到底是谁要陷害二殿下呀。”

    叶琼有些不耐烦。

    “你要再这里阻拦我查案,我待会把你也抓了。”

    永安侯听到这话,吓得连忙退到了自己原本的位置上去,只是目光还是一瞬不瞬地盯着顾承阳,生怕那个蠢货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再说出什么有损二殿下名义,或是牵连家族之事。

    叶琼见耳边清静了,这才把目光移向顾承阳,冷声追问。

    “那群黑衣人把你救出去之时,还救了什么人?”

    顾承阳苦着脸回想了片刻,随即摇头。

    “我当时只顾着跟着他们离开,其余的一概不知。”

    他指了指自己旁边两个被五花大绑的施家兄妹。

    “我被关的牢房就在他们两个隔壁,反正我走的时候他们两个还在牢房,至于还有没有其他人得救,我就不清楚了。”

    “不过我混在北朔三皇子的护卫队里到达静安观的时候,他们两个已经在那了。”

    叶琼垂眸,“你再好好回想一下。”

    “既然你被关的牢房就在他们隔壁,那么这些时日可有发现什么异常之处。”

    顾承阳想也不想就摇头,“我不清楚,我又不认识他们,再说都过了这么久,我哪里还记得起来什么异常之处?”

    叶琼:“你要是不清楚,也记不起来的话,那你等会可能会死得很惨,我劝你最好还是再仔仔细细,好好的回想一下,可有什么异常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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