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衣。

    毡帽。

    金框眼镜。

    三道旧疤隐在阴影里。

    他膝上放着一只水晶杯。

    杯中鲜血随着顾远的呼吸,一圈圈荡开涟漪。

    涂玄山抬起手指。

    杯中血液沿杯壁上升,凝成一根细长红线,温顺地缠在他指节上。

    那根线的另一端,已经进入顾远身体。

    副驾驶的男人低声问了一句。

    “成了?”

    涂玄山没有回答。

    他望着冰岸上的年轻人,像看见一粒埋入土中的种子终于裂开外壳。

    暗渠上游,又有脚步逼近。

    顾远背起男孩冲入风雪。

    冰面下方,一道漆黑影子随之移动。

    与他保持相同的步伐。

    一步不多。

    一步不少。

    黑色轿车没有追赶。

    涂玄山轻轻放下水晶杯。

    “鱼会自己回来。”

    车窗缓缓升起。

    雪地重新陷入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