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神火先烧功力,对别的事物只是波及,反而连衣服都还没有彻底烧掉。

    但失去了根深蒂固的功力根基,原本与萨马尔相连的两块白牛皮护腕,也出现松脱迹象。

    陈桃枝上前,解开护腕的系带,把两块牛皮拿到手上,稍一尝试,就面露遗憾。

    “果然是戒律类的宝贝,用别派功法,催动不了。”

    萨马尔失神的看着自己那两块牛皮,张口欲言,却说不出话来。

    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空虚和灼痛,蔓延在自己身心之上。

    那种空虚,要比灼痛更加可怕,仿佛无形的怪兽,正啃咬他的内脏,一口一口,从脖子上升向大脑。

    “我、我的功力……”

    萨马尔嘴唇动了动,眼睛里竟然流下泪来,脸皮一抽一抽,“我的功力,把我的功力还给我,我的香花……”

    不过是几句话的功夫,他就涕泗横流,若不是体力不支,只怕已经嚎啕大哭。

    “求求你了,求求你,把我的香花变还给我,你要什么我都能答应,我全都能答应啊!”

    这下谁都能看得出来了。

    他迷恋的,恐怕不只是强悍功力带来的充实感,更是香花变那种令人迷醉的体验。

    楚天舒弹出一缕指风,解开他印堂穴。

    正是这个穴位被真言指力所封,才让萨马尔无法吸收元气,自外而内冲破穴道。

    这穴道一被打开,顿时就有元气急速涌入他体内,新的功力滋生出来,化为香气。

    但只是一秒,楚天舒又弹了一指,封住此穴。

    “不!不!”

    萨马尔疯狂挣扎,倒在了地上,朝着楚天舒脚下滚去,以头撞地,“再给我一点,再多一点吧。”

    体内完全没有香气的时候,他已经难以忍受,刚有了这么一点就断绝,让他更加煎熬。

    蔡心斋和安德烈的脸色,都浮现出说不尽的复杂古怪。

    这样的大高手,竟然被折磨成如此狼狈的模样。

    云谷青筋微跳:“竟然一直用奇功麻痹自己的感官,维持了太久,以至于修成禁忌以后,也保留着这个缺陷,真是……”

    他忍了忍,气笑道,“这种自作孽不可活的家伙,也能被推上禁忌,世道是真的好起来了!”

    咚!!

    楚天舒一脚把萨马尔踹开。

    原本,他左手上还维持着三昧神火,保持威慑,看这副架势,却是根本用不着烧第二次了,手掌一握,便将之收拢消失。

    “想痛快一把,就赶紧把情报都说出来。”

    萨马尔躺在那里还觉难熬,猛烈扭动自己的脖子,左摇右晃,嘴里连声叫道:“我说,我说!”

    “大禹龙碑藏在湄公河岸边的大桐山千花林,我查过去之后,窥探过数次,确定看守此宝的高手,应该就是罗四朝。”

    “但是大禹龙碑,曾经被我们古代教友奉请上神法力封禁过,破除封禁之地的气息,却不是罗四朝的气息,他可能还有同伴。”

    罗四朝?!

    楚天舒脑海中,一瞬间流过许多资料。

    罗四朝这个人,是金三角上一代的霸主,辈分比萨洪还高一代。

    但在金三角这种地方,霸主之间,可没有什么传位习惯。

    罗四朝之所以沦为上一代的霸主,就是因为在竞争之中,先遇到一个叫做张孟西的军阀强敌。

    二虎相争,不经意间全都被萨洪超越,遭到连番打压,老牌霸主的声势,已经一年不如一年。

    这次金三角闹着自成一国,罗四朝还声援过萨洪。

    很多人认为,这可能代表着罗四朝已经被折服。

    楚天舒继续问道:“能让你忌惮,这个罗四朝也成了禁忌?”

    “他不只是成为禁忌,他是虞山鬼母一族的存在!”

    萨马尔说道,“我在天竺的时候,经常设坛血祭,沟通灵界的树神后裔,得到过不少消息,其中就有提到,虞山如今独树一帜……”

    当年为了应对化道之风,仙人们花了漫长时间,开创技法,筹备洞天。

    鬼神们选择抛舍理智,遵从本能,也不是单纯沉眠那么简单,各家都有一整套堕化之法,与灵界深层绑定。

    追随鬼神的灵界强者,自然也有很多,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但鬼神本能,已是如同某种天职神性,即使过去的意识消亡,彻底丧失了智慧,本能也会继续运转,回应信众。

    而那些追随它们的灵界强者,却没有这样的本事,一旦智慧理性彻底瓦解,它们的本能也不足以存续太久。

    即使有鬼神的荫庇,这些灵界强者,也不过是沦为了幽影、怪肉之流的异物,没有办法靠自己重新诞生意识,复苏过来。

    最近数百年,化道之风势头渐弱,鬼神们依据本能扩张。

    有的鬼神,就把那些昔日的部下直接吸收,或者切割、抛舍给新的信众。

    它们扩张自己影响力,培养新强者的手段,也无外乎是以托梦、寄生、血祭交换等种种方式,促使麾下族群,出现血脉返祖,神通进化等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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